
聽到這聲軟糯的呼喚,我心頭一酸,下意識地蹲下身,一把將孩子抱進懷裏。
“團團,你怎麼跑下來了?”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現場。
陸硯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鐵青。
安娜更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天哪!”
“大家快看啊!人販子!她是人販子!”
陸硯北怒不可遏,指著我懷裏的孩子,
“林婉梨!你瘋了嗎?!”
“你為了報複我,先是偷手機,現在居然敢在我的慶功宴上拐賣兒童!”
“我沒有!這是我的兒子!”
我緊緊護著懷裏被嚇壞的團團,大聲反駁。
“你的兒子?我這幾年不在國內,根本就沒有碰過你,你哪來的兒子?”
陸硯北根本不信,他大手一揮,對周圍的保安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瘋女人給我綁起來!送警局!”
幾個保安一擁而上,粗暴地將我按在地上。
團團被嚇得大哭,拚命揮舞著小手打那些保安:
“壞人!放開媽媽!不許欺負媽媽!”
卻被安娜一把扯開,狠狠推到一邊。
粗麻繩勒進我的手腕,鑽心的疼。
我狼狽地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抬頭死死盯著陸硯北。
“陸硯北,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陸硯北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卻閃過一絲施舍和不忍。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揮退了正要報警的安娜。
他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林婉梨,隻要你現在求我,承認這孩子是你偷的,我就不送你去警局。”
“雖然你臟了,手腳也不幹淨,但我還是念舊情的。”
見我抿唇不語,眼神依舊倔強。
陸硯北有些惱羞成怒,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對著保安吩咐道:
“把她先帶到我的車上去,我要單獨‘審問’她。至於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先關到休息室去。”
保安拖著我就要往外走。
安娜在一旁得意地笑著,手裏把玩著那部“贓物”手機。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拖著我的保安也停下了動作,驚恐地看著門口。
數名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分列兩旁,氣勢駭人。
緊接著,正中央的專屬電梯門再次緩緩打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出。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高定西裝,氣場強大得令人窒息。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彎下了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陸總!”
“董事長!”
恭敬的問候聲響徹大廳。
陸硯北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他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想要迎上去。
然而,那個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掃視全場後,定格在了被五花大綁、狼狽不堪的我的身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寒冰碎裂,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我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哽咽著喊出那個稱呼: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