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罵,一邊揚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當年我也曾救過安娜一次。
那時候她還是個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裏勒索的留學生。
我和陸硯北正好路過,報了警,還幫她墊付了醫藥費。
沒想到,農夫與蛇的故事,會在我身上上演。
“安娜小姐,手伸這麼長,小心傷到哦!”
明明我還沒有用力,她卻疼得叫喚起來。
“硯北!你看她!她欺負我!”
陸硯北臉色一變,大步走過來,一把推向我的肩膀。
“林婉梨!你瘋了?快放開安娜!”
他惱羞成怒地瞪著我。
“趕緊給安娜和傑克道歉!否則今天這慶功宴,你別想待下去!”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更衣室就在宴會廳的側邊,來來往往的賓客不少。
大家都停下腳步,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陸硯北覺得麵子上掛不住,壓低聲音威脅我:
“林婉梨,識相的就趕緊服軟。”
“你要是把事情鬧大了,驚動了我爸,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提到陸勳,陸硯北的臉上露出一絲畏懼?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陸家那位要是真來了,看到這場麵,第一個打斷的一定是陸硯北的腿。
“是嗎?”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我也有事找陸勳。”
“不如現在就讓他過來評評理?”
陸硯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我,對安娜說道:
“寶貝,你聽聽,這瘋女人竟然想見我爸?”
“我爸日理萬機,哪是她這種身份能隨便見的?”
安娜也跟著嗤笑,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真是癩哈饃想吃天鵝肉。”
“硯北,別跟她廢話了,直接叫保安把她轟出去吧。”
“傑克都被她嚇壞了。”
那個叫傑克的黑皮小孩像是為了配合他媽,突然扯著嗓子幹嚎起來。
一邊嚎,一邊衝過來,抬起滿是泥巴的腳就要往我裙子上踩。
“壞女人!滾開!”
這孩子才四歲,眼神裏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凶狠。
我眼神一冷。
在他腳丫子即將碰到我的瞬間,微微側身,順勢伸出腳尖在他膝蓋窩輕輕一點。
“哎喲!”
男孩重心不穩,直接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更衣室門口鋪的是大理石地磚,這一跤摔得可不輕。
“哇——”
哭聲瞬間響徹整個走廊。
“傑克!我的上帝啊!”
安娜尖叫一聲,撲過去抱起孩子,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她猛地抬頭,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賤人,你敢打我兒子?!”
陸硯北也徹底怒了,他一把扯掉領帶,麵目猙獰。
“林婉梨!看來是我太慣著你了!是時候該讓你長長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