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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靜悄悄的，隻有電視廣告的聲音。

女兒宋小禾蜷在沙發角落，正邊看電視，邊擺弄著頭上纏著的白色紗布。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轉過頭，眼睛亮了起來，光著腳就跳下沙發跑過來。

“媽媽！”

她抱住蘇青木的腿，仰起臉，奶聲奶氣的問。

“你回來啦！法庭那邊結束了嗎？那個壞女生她受到懲罰了嗎？法官叔叔會讓她被開除嗎？”

蘇青木喉嚨發緊。

她低下頭，看著女兒額角紗布邊緣透出的一點青紫。

那是被曲雨的女兒用厚重的硬殼書本砸的。

當時小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她們一群人圍著她，罵她，打她。

孤立加欺淩，和曲雨一模一樣的欺淩手法，所以自己當機立斷決定報警並且起訴。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細軟的頭發，輕柔的避開了紗布的位置。

“寶寶，事情還沒弄完呢。”

蘇青木澀著聲音，幹巴巴的解釋。

“現在可能有些小小的困難，但媽媽會繼續想辦法。”

小禾臉上的光黯淡了一點，但還是點點頭，小手抓住蘇青木的手指。

“嗯，媽媽最厲害了，爸爸呢？爸爸今天不是也去法庭了嗎？他怎麼沒一起回來？”

蘇青木心臟像被那隻小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站起身，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疲憊的笑容，沒有在孩子麵前提宋十堰那些惡心事。

“爸爸還有工作要忙。你餓不餓？媽媽去弄點吃的。”

她轉身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

她撐著水池邊緣，低頭看著盤旋流入下水道的清水。

直到門鈴聲急促地響起，蘇青木才猛地回過神，關上水龍頭。

圍裙都忘了摘，濕漉漉的手在身側擦了擦。

她走到玄關歎了口氣，她還沒做好準備和宋十堰麵對麵，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吐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門把手上放了半天，最終還是擰開了門鎖。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股大力就猛地推了進來。

蘇青木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

曲雨踩著高跟，卷了一頭大波浪，笑嘻嘻的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