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劇痛席卷而來。
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捏得她的氣管完全喘不上氣,隨後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布團被塞進她的嘴裏,她拚命掙紮想要尖叫,卻根本無濟於事,隻能任由對方粗暴地拖行。
不知道她被拖行了多遠,直到她雙腿被拖出鮮血淋漓的紅痕,對方才重重地將她摔在地上,她的後腦勺頓時砸在地上,眼前炸開陣陣金星,痛得她滿臉都是生理性眼淚。
透過麻袋的縫隙,她模糊地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沉的聲音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鬼魅,宣判著她的死亡倒計時。
他冷笑一聲說:“這就是江時宜買通給茵茵下藥的那個傭人?敢動我的人,不知死活的東西。”
是傅斯年。
他把她當成了所謂的傭人。
江時宜拚命地想要嘶吼,可是嘴巴已經被死死堵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和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揮了揮手,他身邊的保鏢立刻揮動手中的鐵棍,恨不得用盡全身力氣朝她狠狠地打了過去!
“砰!”
劇痛瞬間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江時宜渾身抽搐,渾身的骨骼仿佛被徹底擊碎,可身體的疼痛根本就比不上她心中的痛楚。
她拚命想要看清傅斯年的臉,想要看清楚他冷漠的表情,想要看清楚他為沈茵茵報仇的偏執,想要看清楚他為了另一個女人,不惜對她施以酷刑的殘忍。
一下又一下。
反反複複,生不如死。
江時宜隻覺得她的身體像是被撕成了碎片,她甚至數不清傅斯年到底打了她多少棍,隻知道她身上數不清的傷口都在不停地流出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地麵。
傅斯年抬起紅底皮鞋,狠狠碾過江時宜已經骨折的腿上,她疼得渾身痙攣,嘴裏的布團也終於鬆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他的名字。
“傅斯年......”
隻是說出了三個字就已經耗盡她的所有力氣。
傅斯年不禁皺眉,下意識轉頭看向躺在血泊中的“傭人”,
可就在這時,傅斯年的手機鈴聲響了,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
“茵茵,欺負你的,我已經懲罰了。”
傅斯年溫柔的聲音宛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硬生生捅穿她的心臟,說完他恨不得立刻再次見到沈茵茵,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急切的腳步聲聲撞進江時宜的胸膛。
江時宜徹底絕望了,僅剩的求生欲也徹底崩盤。
滴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淌下,掉進一地的血泊中。
明明傅斯年隻要把麻袋打開,明明他隻要多看一眼。
他就會知道此刻被他折磨得半死的女人,就是那個他曾經發誓要愛一輩子的江時宜。
可是,就算傅斯年知道是她,難道就會手下留情嗎?
畢竟他的誓言都是徹頭徹尾的欺騙,或許他還會下更狠的手......
江時宜再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隨意丟在被擄走的那條小巷裏,那塊她想吃三年的蛋糕掉在地上,已經沾滿了灰塵。
江時宜艱難地爬起來,用那隻早就腫得不成樣子的手顫抖著抓起又臟又黑的蛋糕拚命地往嘴裏塞,就像是一隻乞食的野狗一樣,狼狽不堪。
甜膩混合著血腥味,在口腔裏迸發出詭異的味道。
原來......蛋糕也不好吃啊。
原來......她也會這麼想死啊。
江時宜苦澀又執拗地咽下嘴裏的蛋糕,渾身都是血,一步步踉蹌地走到了江邊。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冰冷刺骨,深不見底的江水,她突然麻木又癲狂地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直到笑得滿臉都是淚水,她才顫抖著手給協助她簽下遺體捐贈同意書的醫生打了個電話,
“我馬上就會死了,麻煩你幫我收斂遺體,把我能用的器官都進行捐贈好嗎?”
終於要解脫了。
往後不會再有任何人打擾京圈太子爺的幸福。
他依舊叱吒風雲,而她死得其所。
江時宜笑得蒼白,毫不猶豫地,決絕地投入滔滔江水。
“傅斯年,這輩子因你而死,我不怪你。”
“隻是不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流半滴眼淚......”
......
半小時後,醫院VIP病房。
傅斯年的手機收到一條新聞推送:【今日中午於京市滄江驚現一女子跳江,目前該女子生死未卜,警方已公布監控線索急尋家屬!】
傅斯年心中一緊,平素不關注新聞的他莫名點進新聞推送 中的監控視頻。
下一秒,他的臉色攸地一白,手機“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是江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