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來的時候,頭疼得要炸。
房間很陌生,床單是深灰色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我坐起來,看見自己身上套著件男士襯衫。
襯衫很大,袖子長到蓋住手。
昨晚......我強吻了周霆?
應該就是強吻了吧?
我鬆了口氣,準備下床找衣服。
門開了。
周霆端著個托盤走進來。
他穿著深色睡袍,頭發有點亂,臉色比平時蒼白。
"醒了?"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我點點頭,不敢看他。
"那個......昨晚對不起,我喝多了......"
"嗯。"他沒什麼表情,"看這個。"
他拿出遙控器,按了一下。
對麵牆上的投影儀亮了。
屏幕上出現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趴在某個高處,對著鏡頭哭。
妝花了,頭發亂成一團。
"各位!"我在視頻裏喊,"我要死了!"
我現在的我,懵了。
"周霆是我遺產裏最帥的一件!"視頻裏的我繼續說,"那個......他不穿西裝的樣子我還沒看夠,嘖,虧了!"
周霆按了暫停。
"這是昨晚商圈大屏的監控。"他說,"你爬到天台,劫持了整個廣場的直播係統。"
我腦子一片空白。
"所以現在全城都知道,你把我當遺產了。"他看著我。
"我......我沒......"
"十三萬人同時在線觀看。"他打斷我,"熱搜第一。"
我想死。
真的想死。
"那個......我可以解釋......"
"不用。"他坐在床邊,把托盤推過來,"喝粥。"
托盤上放著一碗白粥,還有幾碟小菜。
我盯著那碗粥,突然反應過來。
這是斷頭飯嗎?
他是要弄死我之前讓我吃飽?
算了,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淡,沒什麼味道。
"那個......"我放下碗,"周總,粥淡了。"
他看著我。
我硬著頭皮繼續:"嗬,沒我昨晚嘴巴的味道重吧?"
周霆的臉徹底黑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真的要動手。
然後他說:"......你是三年來唯一能讓我睡著的東西。"
我愣住了。
"睡爽了?"他的聲音很低,"行吧,那你就留下當枕頭。"
"什麼?"
"字麵意思。"他站起來,"收拾一下,搬進來住。"
"不是......你......"
"我有失眠症。"他打斷我,"醫生說三年了,試過所有辦法都沒用。昨晚是我這三年睡得最好的一次。"
我腦子轉不過來。
所以他不是要殺我?
而是要留我當......助眠工具?
"周總,那個......"我咳了一聲,"別愛我,沒結果。"
"誰說要愛你?"
"我這病......"我摸著胃,"胃癌晚期,醫生說也就這幾天了。"
周霆的表情變了,眼神裏閃過什麼東西。
驚疑?還是別的?
我趁機繼續演:"那個......要不你先幫我把墓地尾款結了?"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市中心醫院。
我心一沉。
該不會是病情惡化了?
我接起電話。
"喂?"
"林女士!"電話裏傳來醫生氣喘籲籲的聲音,"那個......對不起,報告拿錯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
"你不是癌症,就是急性胃炎,那個......"
電話掉在地上。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昨晚的煙熏妝還沒卸,畫得跟女鬼似的。
頭發炸成一團。
襯衫領口大開。
再看看身後。
周霆正在往門口走。
他反鎖了門。
然後轉身,慢慢朝我走來。
他扯開領帶,眼神陰得嚇人,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殺瘋了?"他冷笑,"親爽了?"
他一步步逼近。
"現在......"他的聲音很輕,"想跑?"
我雙腿發軟,抓起手機。
"醫生!"我喊,"那個......要不......你還是給我確診個絕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