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了。
在確診癌症後的第24小時,我把全世界都得罪光了。
我扇了霸淩我的上司。
我斷了吸血鬼家人的財路。
我在渣男婚禮上放哀樂。
最離譜的是,我強吻了集團大Boss,還直播點評他唇感不錯。
就在我準備安詳離世時,醫院說誤診了。
現在的狀況是:上司在告我,父母在堵我,渣男在恨我。
而那位被我“非禮”的周總,正把我堵在總統套房:
“林冉,昨晚欠我的債,咱們連本帶利,好好算算?”
......
體檢報告上寫著"胃癌晚期"。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確認不是眼花。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走出醫院,天還是那麼陰,車還是那麼堵,隻是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回到公司已經下午三點。
王總正站在我工位前,手裏拿著我熬了三個通宵趕出來的策劃案。
他當著整個部門的麵,把方案砸在我桌上。
"這什麼玩意兒?林冉,你腦子是擺設嗎?"
周圍的同事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我看著王總那顆在日光燈下反光的腦袋,突然就笑了。
"笑什麼笑?還有臉笑?"王總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張經理侄女下周入職,這方案給她。你重新做一份,明天交。"
我站起來,從包裏掏出那張診斷書。
不,我掏出的是一張白紙。
在白紙上寫了兩個字:辭職。
然後我咳了一聲,一口血正好噴在紙上。
"林冉你......"
王總往後退了一步。
我把這張帶血的辭職信直接貼在了他腦門上。
辦公室裏死一樣的安靜。
王總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扯下辭職信:"你瘋了?"
"對,我瘋了。"
我拿起他桌上那杯咖啡,直接扣在了他的禿頭上。
棕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往下流。
"保安!保安!"王總尖叫起來。
兩個保安衝進來,還沒碰到我,電梯門開了。
周霆走出來。
集團大Boss,傳說中的冰山總裁,我在公司三年隻見過他兩次。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裏的混亂場麵,目光停在我身上。
我沒跑。
反而撿起地上那份被王總扔掉的策劃案,當著周霆的麵,一頁一頁撕掉,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下來。
"周總,您看看,這就是咱們公司的惡劣員工,必須開除!"
王總顧不上擦臉上的咖啡,指著我告狀。
周霆沒理他。
他隻是看著我,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緒。
我也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人長得是真好看。
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個月了。
我走過去,踮起腳,在周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親了他。
就一下,蜻蜓點水。
然後我擦擦嘴,拎起包,從他身邊走過。
"不好意思,衝動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周霆還站在原地,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石化了。
回到家,父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還帶著我那個快三十歲了都在啃老的弟弟。
"冉冉,你那十萬塊拿出來,你弟看上個房子,差這點首付。"
母親一見我就開口。
我掏出鑰匙開門。
"你聽見沒有?你弟結婚是大事。"父親也跟著說。
我進屋,從抽屜裏翻出存折。
母親眼睛都亮了。
我當著他們的麵,把存折撕成碎片,從窗戶揚出去。
"你瘋了!"母親撲過來要打我。
我往旁邊一閃,她撲了個空。
"對,我瘋了。"我指著門,"出去。"
"你個白眼狼!"父親罵罵咧咧。
弟弟還想說什麼,被我一個眼神逼退了。
我把他們推出門,反鎖。
手機響個不停,我全部拉黑。
關機。
躺在床上,我摸著自己的胃。
三個月。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