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傾盆。
越野車一個急刹,停在了後山懸崖邊。
幾個打手粗暴地將我拽下車,直接仍進了一個剛挖好的土坑裏。
“咳咳咳!”
泥水瞬間灌進嘴鼻,嗆得我肺部生疼。
我狼狽地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一隻高跟鞋卻狠狠踩在我的肩膀上,把我重新踹回坑底。
“溫瑩,這地方不錯吧?”
趙欣欣撐著一把黑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前麵是萬丈懸崖,後麵是百裏荒山。”
“就算你變成了厲鬼,也沒人能找到你的屍骨!”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泥,仰頭死死盯著她。
“趙欣欣,你就不怕顧震查出來槍是你偷的?”
“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怕?”
趙欣欣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連手裏的傘都差點拿不穩。
“我有震哥寵著,我怕什麼?”
“震哥可是說了,隻要別弄死就行!我是他的心尖寵,殺個想謀害他的豬崽怎麼了?”
“況且......”
她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那塊玉佩,細細把玩。
“我有這塊免死金牌,震哥怎麼可能懷疑我?”
“你知道震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嗎?”
趙欣欣蹲下身,眼神裏滿是貪婪和得意,
“這玉佩可是極品的老坑玻璃種翡翠,少說值幾千萬呢!”
“我把它當見麵禮送給震哥,他那是識貨,覺得我大方,對他沒有保留,才對我這麼好!”
“要不是這塊玉,他那樣的大佬會多看我一眼?”
說到這,她突然興奮起來,像是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幻想。
“等把你處理了,我就回去跟震哥說,是你畏罪自殺跳崖了。”
“以後我就是這園區的女主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至於你......”
她拍了拍我的臉,像是在拍一條死狗,語氣裏滿是嘲諷和憐憫。
“真是謝謝你啊,我的好閨蜜。”
“要不是你這塊吊墜值錢,我被大佬看上了才能過上這種神仙日子。”
“這玉佩在你手裏就是個破石頭,但在我手裏......”
“那就是通天的梯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裏。
“那是我的東西!你這個小偷!”
“趙欣欣,你不得好死!”
“罵吧,盡情罵吧。”
趙欣欣站起身,。
“隻要你死了,就沒有人會知道這塊玉佩是我從你身上搶來的。”
“去地獄和你那個病死的媽相聚吧!”
“去死吧!溫瑩!”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我的眉心。
沒有任何猶豫。
手指扣動扳機。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
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反而是趙欣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猛地睜開眼。
隻見樹林深處,顧震渾身濕透,手裏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槍。
他身後跟著黑壓壓的一片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殺。
趙欣欣捂著流血的手腕,嚇得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震......震哥......”
顧震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土坑邊。
他無視漫天的暴雨,死死盯著那塊掉在泥水裏的玉佩,
“你說......”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死死盯著趙欣欣,一字一頓。
“這吊墜是你從她身上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