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衍中的毒不深,回到宗門就解了。
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變得更複雜,更難懂。
我懶得琢磨,隻想著下一次機會什麼時候來。
係統告訴我,還有最後一次。
【宿主,仙魔大戰即將爆發,誅仙陣會開啟。】
"誅仙陣?"
【對,跳進去神魂俱滅,絕對死亡,沒有任何複活可能。】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三天後,魔族攻山了。
議事殿裏擠滿了人,所有長老和弟子都聚在這裏。
陸時衍坐在主位,臉色不太好看。
"仙尊,您的修為......"大長老欲言又止。
"退了三階。"陸時衍淡淡地說。
殿內一片嘩然。
我站在角落,聽得很清楚。
原來那蛇窟裏的蛇,被魔君下了魔毒。
陸時衍為了救我,中毒太深,修為倒退了。
"魔君已經兵臨城下,"二長老急道,"沒有仙尊坐鎮,我們......"
"還有一個辦法。"大長老打斷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誅仙陣,"大長老沉聲說,"若有人自願獻祭,可讓仙尊修為恢複,甚至更進一步。"
殿內安靜下來。
獻祭,說白了就是去死。
而且是神魂俱滅的那種死法。
沒人說話。
我看著這些人,心裏冷笑。
平時一個個喊著為宗門奉獻,真到要命的時候,都啞巴了。
"若無人願意,"陸時衍站起身,"那便......"
"我去。"
我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陸時衍的眼神一震。
"林晚?"
"我去,"我走出人群,揚起笑臉,"仙尊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次就讓我報答吧。"
"你知道獻祭意味著什麼嗎?"大長老問。
"知道,"我點頭,"死嘛,我不怕。"
陸時衍盯著我,沒說話。
但他的手,緊緊握著扶手。
"好,"大長老歎了口氣,"林晚願意為宗門犧牲,實乃楷模。"
-
誅仙陣在後山,平時有結界封著。
現在為了對付魔族,結界已經解開了。
我站在陣眼邊緣,往下看。
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風很大,吹得我衣擺翻飛。
"林晚!"
陸時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見他正往這邊跑。
臉色很白,眼神很慌。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慌。
"你站在那裏幹什麼!"他喘著氣問。
"沒幹什麼,"我笑了笑,"就是想......跳下去啊。不是說好了嗎?獻祭。"
陸時衍的臉色更白了。
"你又在鬧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因為側妃的事?"
"不是。"
"那是什麼?"
我沒回答,隻是往前挪了一步。
陸時衍立刻衝過來,但被陣法的力量逼退了。
"林晚,你給本尊回來!"
"仙尊,"我轉身看他,"你說過,隻要我乖一點,側妃位是我的,對嗎?"
陸時衍愣了愣:"對。"
"那如果我再乖一點呢?"我歪頭,"正妃呢?"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隻要你回來,"他咬牙,"正妃的位置......那個,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周圍的弟子都驚呆了。
仙尊居然為了林晚,說出這種話?
係統也震驚了:【宿主,他在向您承諾!這可是男主的終極好感度!您確定要......】
"確定。"
我笑了。
這一次,我笑得很燦爛,很溫柔。
"仙尊,"我說,"我不玩了。"
陸時衍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震碎了腰間的本命劍。
劍化作光點,散在風裏。
然後,我轉身跳了下去。
"林晚!"
陸時衍撕心裂肺地喊。
我聽見他在吼:"給本尊回來!"
但已經晚了。
陣法的力量包裹住我,往下拉。
很快,很急。
我閉上眼睛,等著最後的時刻。
【叮!身體已死亡!靈魂脫離成功!】
【一億元獎金已彙入您的現代銀行卡,請注意查收!】
我笑了。
終於,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