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晟安沉默了。
見喻言摸出手機要報警,他強行抽走。
“監控和其他證據我都已經處理過,言言,你報警也沒用。我相信雲瑤的本意隻是出氣,而不是傷害你。”
喻言的心好似被寒風給吹透了,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不禁又想起那個該死的一年。
都是一年,可他對紀雲瑤維護包容,卻要她一再退讓。
她喻言走到哪兒不是被人寵著哄著?就隻有這個周晟安,騙她傷她。
她忍著怒意開口:“不想傷害也傷害了,我不看動機,隻看結果。”
周晟安道:“好,你失了多少血,就讓她也失多少血,一報還一報,怎麼樣?”
他竟然舍得?
喻言看了他兩秒,點頭。
“我失了多少血?”
又是片刻沉默,周晟安低聲道:“全身血量的1/3。”
那就是說,她在鬼門關走了第二遭了。
安排抽血的護士很快過來,周晟安卻把胳膊伸了出去,“我替雲瑤賠罪。”
平靜的六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喻言胸口炸響,把她因那份勉強的“公平”而縫補起來的心炸得一片狼藉。
紀雲瑤撲了上去。
“晟安!你最近才受過傷流了血,再抽血會有生命危險的!”
周晟安讓助理把紀雲瑤拉開,淡聲道:“抽吧。”
看著鮮紅的血液從這個男人的身體裏抽離,喻言的眼睛也被血色染紅了。
在紀雲瑤低低的哭泣聲中,周晟安的臉越來越白。即便喻言喊了停,他還是堅持抽到1/3。
結束時他冷汗涔涔,勉力擠出一絲笑。
“這滋味確實難受,言言,你受苦了。我沒照顧好你,也算是陪你疼了一回。”
他瞥了眼紀雲瑤,“可以讓她走了吧?她帶病在身,需要休息。”
喻言起身走到紀雲瑤身邊,打量著這個平庸的女人。
論容貌,這清湯寡水的臉比不上自己。
論德行,此時此刻,這份隱藏在心疼背後的得意卑劣至極,更比不上自己。
可偏偏周晟安眼瞎。
喻言冷笑,猛地抓起紀雲瑤的胳膊,手起刀落,在上麵劃出三道血口。
“有病就安靜呆在病房裏治病,非要上躥下跳,那我就幫你安靜!”
在紀雲瑤的哭喊聲中,她丟掉水果刀,回頭看驚坐而起的周晟安,淡聲道:“現在可以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轉院躺了幾天,閨蜜打電話要她陪自己相親,喻言就住到閨蜜家去了。
正好相親對象也帶了兄弟,正正好還熱愛跑車,和喻言頗有話聊。
眼看閨蜜和相親對象處得好,喻言讓人把自己的跑車開來,帶上“兄弟”上車兜風。
開了一段路,這位新朋友說:“有輛suv好像一直在追我們。”
喻言看了眼後視鏡,認出那是周晟安的車。
她一腳踩下油門,把它甩得更遠。
一直到駛入專業賽車的山路,周晟安仍然不遠不近的追在後麵。
在山頂時,他猛地將車橫擺,攔住了下山的路。
在輪胎劇烈的摩擦聲中,他下車大步走跑車邊,拉開主駕駛的門,對這個和喻言談笑、想要大秀車技的陌生男人冰冷的說:
“我需要跟我未婚妻談話,請你離開。”
被他氣勢壓迫,男人懟了他兩句不情不願的走了。
周晟安坐進駕駛座,看向副駕駛的人,“言言,我一直在找你,跟我回家。”
喻言抽走車鑰匙,譏諷道:“回家幹什麼?嫌命大再被殺一次?”
“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家。”周晟安說著,低頭看見被男人刻意遺留下來以便後續搭訕的錢包,神色冷了兩分。
“我想,即便是一段契約婚姻,既然丈夫允諾了會遵守婚姻道德底線,妻子也應該做到,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