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雲瑤很快就下樓了,站在餐桌邊,繾綣的盯著周晟安,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泛起克製的笑意。
把麵無表情坐在餐桌前的喻言,襯得像個阻擾青春期男孩女孩相戀的惡毒後媽。
她敲了敲桌麵,衝紀雲瑤說:“我這人最喜歡成人之美,你巴巴的來幹活,就別光站著了。去,給我拿杯溫水來。”
紀雲瑤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過來。
喻言故意挑刺,一會說涼了,一會說熱了,讓她跑了好幾趟。
最後一趟,是周晟安倒水送過來。
沉默的維護比語言的殺傷力還要強大,讓喻言的不爽到達了極致。
她把水杯揮到地上,直接上了樓。
洗完澡,門被敲響。
“太太,我給你送水和晚餐來了。”
門一打開,一股濃重的藥膏味道撲鼻而來,喻言抬手扇了扇。
紀雲瑤歉意道:“味道太大了嗎?抱歉,和晟安一起下廚不小心弄傷了手,晟安非給我貼的,說這個效果好。”
喻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終於裝夠了,不裝了?是不是聽說周晟安為我傷了一條腿,坐不住了?”
紀雲瑤神色微變,迅速整理好無懈可擊的笑意反擊她。
“就算晟安是為你受傷,我想最終目的一定是為了我。他對我如何,你都看到了,你一定以為,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我們至少得有兩年五年的感情基礎吧?”
喻言的心臟感知到危險,驟然收縮。
她不想聽下去,卻移不開腳步。
“說下去。”她冷冷道。
紀雲瑤的笑意更深,“我和晟安從相識到被迫分開,時間跟你一樣,隻有一年。”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喻言還是如鯁在喉,喘不過氣。
一年,竟然隻有一年。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裏回響,把她釘在可憐者的十字架上。
她喻言到底哪裏比不上這個茶藝大師!
紀雲瑤道:“你已經知道了晟安和你結婚的原因,所以喻小姐,我希望這一年的婚姻裏,你管好自己,不要染指我的男人。”
這番不客氣的話氣得喻言想笑。
可一想到這底氣是誰給的,她就笑不出來了。
她一抬手,將一杯水潑到紀雲瑤臉上。
“清醒了?清醒了就去叫你的男人上樓,給我暖床陪 睡!”
紀雲瑤放下托盤,忍住屈辱轉身出去。
喻言做了幾個深呼吸,將剩下的那杯溫水一飲而盡,不一會兒就有種困倦無力的感覺,不得不躺下。
“喻小姐,我加了藥的水好喝嗎?”紀雲瑤悄無聲息出現,用美工刀在她手臂上劃開一條口子。
看著鮮血湧出,她拉上被子遮住,笑容有些變形。
“老實告訴你,知道你有凝血障礙不能生,我才會讓你懷孕。門當戶對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擺弄,最後輸給我?”
“這是給你的一點警告,工具人就得有個工具人的樣,別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喻言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血不停流出,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周晟安回房時,她朝他用力眨了兩下眼就徹底暈死過去。
在醫院醒來時,她滿腦子都是要複仇,門口的場景卻讓她如遭棒擊。
“傷是我弄的,因為她侮辱我,我氣昏了頭爭執了兩下,沒想到會傷到她。”
紀雲瑤撲進周晟安懷裏,靜靜流淚。
“但這都不是我逃避責任的理由,晟安,你報警抓我吧!我闖的禍我擔責!”
周晟安輕拍她的背,“你要是唯唯諾諾遮遮掩掩,就不是我欣賞的紀雲瑤了。但這事不能鬧大,我來處理,你回家休息。”
“可是......”
“沒有可是,在這呆了半夜了,你的身體會受不住的。”
又是紀雲瑤受不住,她呢?鐵打的嗎!
喻言用力一揮手,將床頭櫃上的水杯掃落在地。
“啪”的一聲,驚醒了門口的兩人。
周晟安大步過來,輕輕將她扶起。
“感覺怎麼樣?幸好雲瑤叫不醒你覺得不對勁及時通知我,救了你一命。”
喻言盯著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晟安,我拿你當值得托付的另一半,你拿我當什麼?當傻子啊?!”
“我在家十年也就進過一次醫院,你和紀雲瑤害我兩個月進兩次!”
“她這是蓄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