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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將至，皇宮裏處處張燈結彩，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因為趙淵的病情越來越重了。

他總覺得有人要害他，不僅殺了好幾個近身太監，甚至連沈昭去給他送湯，都被他失手摔碎的碗片劃傷了手背。

我拿著沈昭給的令牌，以“籌備祭天”為由，在禦花園的祭天台附近進進出出。

“二小姐，您這柱子怎麼是空的啊？”

負責監工的是個小太監，也是沈昭的眼線。

他拿著一根木棍敲了敲我讓人運進來的幾根巨型紅漆木柱。

我手裏拿著一張圖紙，臉上抹著黑灰，憨憨地笑：

“輕......輕點好搬。姐姐說了，要......要高，要大。”

小太監嗤笑一聲：

“偷工減料都這麼明目張膽。這要是塌了，我看你怎麼交代。”

他轉頭就去給沈昭打小報告了。

殊不知，那柱子確實是空的，因為裏麵填滿了高純度黑火藥，還有無數細小的鐵片和鋼珠。

這是爹按照C4炸藥的原理改良的“土味TNT”。

“閨女，引線埋深點。我算過了，這當量足夠把整個祭天台送上天。不過記得留個安全區，別把自己炸飛了。”

“放心吧，定點爆破我是專業的。”

就在我埋設引線時，沈昭來了。

“沈韻。”她叫住我。

我連忙跪下，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泥：

“姐姐。”

沈昭走到我麵前：“聽說你在柱子裏偷工減料？”

我瑟縮了一下：

“不......不敢。是......是為了裝煙花。姐姐喜歡......好看的。”

“煙花？”

沈昭冷笑，“也是，若是沒有煙花，哪來的祥瑞？不過，光有煙花還不夠。”

她指了指祭天台正中央那個高聳的蓮花台：

“明晚，我要在上麵祈福。我要你，舉著火把，跪在蓮花台下麵當燈柱。”

我瞳孔微縮。那是炸藥最密集的地方，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怎麼？不願意？”

沈昭眼神一厲，“你若是不願，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娘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我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願......我願意！求姐姐別動娘！”

沈昭滿意地鬆開手，嫌棄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明晚過後，世上再無沈家。沈韻，下輩子投胎，眼睛擦亮得，別再做沈家人。”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瘋狂的笑意：

“姐姐說得對，一家人......確實該整整齊齊的。”

沈昭走後，我站起身，看著那巍峨的祭天台。

腦海裏的係統震動了一下。

“神機營全麵接管京城防務。那幫傻缺統領已經被我灌醉了，現在兵符在我手裏。”

“禦林軍明晚的酒水裏，我也加了料。發作時間大概是十分鐘。”

“收到。祭天台部署完畢。另外，我在趙淵的龍椅下麵，也埋了一顆小的。絕對能讓他體驗一下升天。”

除夕前夜，大雪停了。

整個皇宮一片死寂。

這一夜，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