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
趙淵坐在龍椅上。
“沈愛卿。”
我爹出列跪下:
“臣在。”
趙淵嘴角一勾:“禦馬監新進了一批汗血寶馬,那是給皇後拉鳳輦用的。”
“那些馬奴粗手笨腳,朕不放心。不如,就由沈愛卿去親自照料幾日?”
朝堂上一片死寂。
這是公然羞辱。
有幾個老臣欲言又止,但在趙淵陰鷙的目光下,紛紛低頭。
趙淵聲音驟冷:“怎麼?沈愛卿不願意?”
我爹抬頭,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屈辱,隻有恭順:
“臣領旨。能為娘娘效勞,是臣的福分。”
趙淵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不一會兒,腦子裏傳來咆哮。
“娘的,這馬糞堆得跟山一樣,全是陳年老翔,熏得老子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爹,委屈您了。等咱造反成功,我讓趙淵去給您刷馬桶。”
“嘿嘿,雖然臭是臭了點,但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
“禦馬監這幫蠢貨把最好的硝土都堆在馬糞邊上發酵!這可是黑火藥的原料!”
我看著爹發來的笑臉,心裏替趙淵默哀。
剛下朝,後宮的旨意就到了。
姐姐沈昭身子不適,指名要我娘入宮侍疾。
我躲在冷宮的門縫後,看著我那老娘,被按在地上。
“沈夫人,”
沈昭靠在軟榻上,連眼皮都沒抬,“本宮想吃核桃,但聽不得錘子的聲音。不如夫人用手給本宮剝吧?”
旁邊擺著一筐核桃,還有一壺滾燙的熱茶。
“剝不出來,就用這茶水燙一下,殼軟了就好剝了。”沈昭淡淡地說。
沈母低垂著眉眼,一言不發,伸手去拿那滾燙的茶壺。
“嘶......”
滾水澆在指尖,瞬間燙紅了一片。
我立馬傳音。
“娘!別剝了!咱現在就炸了這皇宮!”
“別急。閨女,為了咱們得大業,這點委屈我還能忍!不過,娘這指甲縫裏藏的東西,可比炸藥好玩多了。”
我娘看似笨拙地剝著核桃,被燙傷的手指在核桃仁上輕輕摩挲。
一個時辰後,一小碟核桃仁剝好了。
我娘的十根手指全是燎泡,慘不忍睹。
“娘娘,剝好了。”
沈昭看了一眼那帶血的核桃仁,嫌惡地皺眉:
“臟死了,本宮沒胃口。阿淵,你吃吧。”
剛進門的趙淵,抓起核桃仁就往嘴裏塞:“既然是昭昭的心意,朕自然要吃。”
他一邊吃,一邊還挑釁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母。
“吃吧,多吃點。這叫狂躁快樂丸,吃完能讓你極度亢奮,智力下降。”
果然,不出三日,前朝大亂。
趙淵變得暴躁易怒。
早朝上,他因禦史帽子戴歪,便下令將其廷杖打死。
又嫌鳥叫吵,下令砍光宮裏的樹。
朝臣們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坊間開始流傳“暴君無道”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