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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

門外站著穿著絲綢睡衣的林婉。

她妝容精致，完全看不出剛死了丈夫。

“大哥，你可算來了！”

林婉聲音軟糯，直接越過我，挽住了裴行知的胳膊。

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暖氣其實沒壞，就是我也覺得冷......想讓你來看看。”

裴行知不但沒推開，反而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

“別怕，大哥在。”

說完，他才像是想起我，轉頭道。

“林婉膽子小，你別介意。”

林婉這才看向我，眼神裏閃過挑釁，隨即換上一副怯生生的笑臉：

“哎呀，嫂子也來了。”

“你看我，一見到大哥就有了主心骨，都忘了接你了。”

她目光掃過我手裏提的大包小包，捂嘴笑了笑。

“嫂子力氣真大，不像我，提桶水都費勁。”

“浩浩！你大伯來了！快出來！”

一個十歲左右的胖男孩從房間衝出來。

手裏拿著個遊戲手柄，看都沒看我，直接撲進裴行知懷裏。

“大伯！我要的樂高你買了嗎？”

裴行知一把抱起比念念還要高半個頭的浩浩。

“買了！大伯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

“不僅有樂高，還給你帶了最新款的遊戲機。”

念念躲在我身後，羨慕地看著裴行知懷裏的浩浩。

裴行知從來沒抱過念念。

他說念念長大了，要獨立，不能嬌慣。

可浩浩比念念還大兩歲。

浩浩從裴行知身上跳下來，衝向我手裏的袋子。

“我看看有什麼吃的！”

他一把搶過我手裏的禮盒袋，用力一扯，袋子破了。

裏麵的阿膠鐵盒“咣當”砸在地上。

那是給我媽補血用的。

浩浩看了一眼，嫌棄地踢了一腳鐵盒：

“切，什麼破藥，我不吃這個！”

我剛要發火，裴行知先開口了。

他皺著眉看著我：“你怎麼回事？拿個袋子都拿不穩。”

“嚇著浩浩沒？”

他拉過浩浩，仔細檢查有沒有砸到腳，完全無視了我發紅的手掌。

“浩浩乖，那是給你那窮外婆吃的東西，咱們不稀罕。”

林婉在旁邊嗑著瓜子：“嫂子，不是我說你，這一驚一乍的，大過年的多晦氣。”

“快去廚房幫把手吧，阿姨放假了，家裏還沒做飯呢。”

“我這手剛做了指甲，沾不得水。”

她理直氣壯地指使我。

裴行知也脫了大衣，遞給我：“去吧鬱鬱，你做飯好吃。”

“林婉身體弱，你多幹點。”

“正好讓我嘗嘗你的手藝，好久沒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我想起剛結婚時，我也曾十指不沾陽春水。

裴行知那時說：“鬱鬱，你的手是用來拿粉筆寫公式的，不是洗碗的。”

現在，我的手在他眼裏，隻配給他的“弟媳”做飯。

我接過大衣，掛在衣架上。

“行，我去做。”

我轉身走進廚房。

既然你們想吃，那這頓“散夥飯”，我一定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