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的甩腿,把蒼蠅甩飛,整個人退後了好幾步,背靠著院牆,胸口起伏很大。
“這是什麼?”
薑雨柔尖叫道,“薑雨離,你有病嗎?你藏這些垃圾幹什麼?”
我心疼的看著地上的蒼蠅。
那是我的零食。
我存了好久,準備留著過冬吃的。
“那是糧食。”
我小聲說。
“糧食?”
嫡母走過來,看了一眼匣子裏的東西,討厭的用手帕捂住嘴,“果然是下賤東西,就知道撿垃圾。柔兒,這就是你說的信物?”
薑雨柔的臉漲紅了。
她不甘心。
她再次集中精神,手指著我。
“不對!這隻是她放出來騙人的!她心裏肯定還有別的秘密!”
她閉上眼,想再看我的內心。
我盯著那塊發黴的燒餅。
【可惜了,上麵的綠毛長得多好,毛茸茸的,吃起來肯定很軟。】
【那個雞骨頭,把兩頭咬碎,還能吸裏麵的骨髓,油油的。】
【這群人類真浪費,不懂得欣賞好吃的。】
薑雨柔猛的睜開眼,捂住胸口,幹嘔了一聲。
“嘔!”
她彎下腰,吐出一口酸水。
“柔兒!”
嫡母驚叫一聲,扶住她。
薑雨柔指著我,眼淚直流:“惡心......太惡心了......大姐姐心裏想的全是吃垃圾......她是餓死鬼投胎嗎?”
謝懷林聽到這話,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身為侯府千金,竟然有這種怪毛病。”
他冷冷的說,“薑侯爺,這門婚事,謝某怕是要再想想了。”
父親一聽這話,急了。
他衝上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我被打的偏過頭,嘴角流出血。
甜的。
我舔了舔。
“孽女!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惡心世子,想毀了這門親事?”
我捂著臉,看著父親。
“我沒有。”
我是真的覺得那些東西好吃。
你們人類天天洗澡,天天換衣服,身上一點油味都沒有,活著有什麼意思?
“把她關起來!”
父親大吼,“關進柴房!不給她飯吃!也不給她水喝!我看她還能不能想那些惡心的東西!”
“慢著。”
薑雨柔擦了擦嘴角的臟東西,眼裏閃過一絲狠毒,“父親,柴房太臟了,大姐姐既然喜歡垃圾,說不定在那裏麵更高興。不如把她關進淨室,用香湯給她洗澡,把她從裏到外洗幹淨!”
我全身一抖。
洗幹淨?
那會要了我的命。
我的保護層,我的油脂,我的味道。
那是我的殼。
薑雨柔看到了我的害怕。
她笑了。
“看來大姐姐很怕幹淨。來人,把大姐姐拖去淨室,用最厲害的皂角,刷十遍!”
淨室裏全是白色的水汽。
四個粗使婆子按著我。
我被扒光了衣服,扔進大木桶裏。
熱水燙的我皮膚發紅。
但我更怕那個拿著硬毛刷子的婆子。
“大小姐,忍著點,這是為你好。”
婆子獰笑著,把一大塊皂角抹在刷子上,用力的刷在我背上。
“嘶啦!!”
是皮肉被刷破的聲音。
但我感覺不到痛,隻覺得害怕。
我的油膜被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