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一秒。
梁偉臉色鐵青:“陳惜,你反了天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滾出去?”
“你讓我滾?”
我冷笑,“行啊,我滾。剩下這幾層,讓你的寶貝柔柔自己縫?還是你自己來?”
“別忘了,你是入贅的,要是沈曼出了事,沈家能把你皮剝了!”
提到沈家,梁偉瞬間萎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頭對張柔說:“別理這個瘋婆子,柔柔,我們繼續。快,切開子宮了。”
張柔得意地哼了一聲,手裏的剪刀舞得飛起,仿佛在向我示威。
她太急了,急著把孩子拽出來邀功坐穩她“主任夫人”的位置。
時間:23點55分。
護士開始報時:“還有五分鐘零點!”
梁偉急得滿頭大汗,顧不上調情了:“快!快!大師說了,一定要留出幾分鐘給孩子呼吸第一口蛇年尾氣!快把孩子取出來!”
此時,子宮下段已經切開。
羊水湧出,胎頭已經隱約可見。
“看到了!是兒子!我有兒子了!”梁偉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即將出世的繼承人。
張柔一聽,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
“梁哥,你看好了,這是我親手給你接出來的太子爺!”
她為了證明自己比我強,一把推開我準備協助托舉胎頭的手:“走開!別碰!關鍵時刻還得我來,你別想搶我的功勞!”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撞到了後麵的器械車。
“張柔!胎頭娩出困難,需要產鉗或者手法托舉,你直接拽會損傷臂叢神經的!”我大聲警告。
“閉嘴吧你!嫉妒狂!”張柔根本不聽,她雙手伸進去,粗暴地扣住胎兒的頭部,用力往外一拽。
“哇——”
孩子沒有哭,但我仿佛聽到了骨骼被拉扯的聲音。
好在,孩子的頭出來了。
接著是肩膀,身子。
確實是個男嬰,渾身沾滿了胎脂和血水,臍帶還連在母體裏。
“快!剪臍帶!剪臍帶!”
梁偉看著牆上的鐘,秒針正在瘋狂轉動,“還有三分鐘!快!”
張柔拿起手術剪,她一邊操作,一邊還要回頭對著梁偉拋媚眼。
“梁哥,人家厲害吧?這一刀下去,咱們沈家的小少爺就落地了......”
我站在側後方,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角度問題,張柔為了追求那種利落的視覺效果,剪刀伸進去的位置根本沒有看清楚。
而且,因為孩子剛剛娩出,身體還在滑膩的羊水中扭動,雙腿蜷縮著。
她的剪刀,正對著嬰兒的下體部位!
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住手!”我顧不上一切,厲聲大喊,“位置不對!那是生殖器!別剪!”
我的聲音在手術室裏回蕩,帶著破音的驚恐。
但張柔顯然被即將到來的榮華富貴衝昏了頭腦。
她覺得我是在故意嚇唬她,是在最後關頭還要給她添堵。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張柔非但不亦,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臉上帶著猙獰的快意。
“哢嚓!”
她這一剪刀,帶著對我的蔑視,狠狠地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