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對狗男女。
張柔躲在梁偉身後,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口型無聲地動了動:“老女人,跟我鬥?”
為了沈曼肚子裏的孩子,也為了我那該死的職業生涯,我深吸一口氣。
“好。”
我冷冷地說,“我當一助。但醜話像說在前頭,手術全程錄像,如果她操作失誤,我隨時接管。”
梁偉得意地笑了,伸手攬住張柔的腰:“這就對了嘛。柔柔,去洗手,今晚過後,你就是咱們科室的功臣了。”
看著兩人粘膩的背影,我無奈戴上了口罩。
手術室內,麻醉師老張看了一眼進來的三人組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但礙於梁偉的淫威,隻能低頭擺弄監護儀。
產婦沈曼已經完成了麻醉,下半身失去了知覺,但神智還清醒。
“梁偉......”
沈曼虛弱地喊了一聲,“大師說了......一定要在零點前。要是屬了馬,我饒不了你!”
“老婆你放心!絕對屬蛇!靈蛇盤金!”
梁偉趴在沈曼耳邊,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轉頭卻對著正在穿手術衣的張柔擠眉弄眼。
時間:23點40分。
“開始吧。”我站在一助的位置,已經鋪好了無菌巾。
張柔站在主刀位,也就是C位。
她戴著無菌手套的手有些發抖,但眼神裏全是亢奮。
“刀。”她伸手。
器械護士遞過手術刀。
張柔拿著刀,卻遲遲不敢下手。
她平時在科室裏吹噓自己實操滿分,實際上連劃皮的力度都掌握不好。
“切啊!愣著幹什麼?”梁偉站在二助的位置監工,催促道,“時間不等人!”
張柔咬咬牙,一刀劃下去。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刀太深了,直接切透了皮下脂肪層,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止血!”我迅速用電凝止血,動作快準狠。
張柔非但不感激,反而翻了個白眼:“你動作輕點!弄疼了孩子你賠得起嗎?顯擺什麼手速?就你厲害?”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是剖宮產,不是繡花。你再這麼磨蹭,孩子就要缺氧了。”
“梁哥,你看她!”
張柔嬌滴滴地告狀,“姐姐這眼神好嚇人哦,是不是因為上次評職稱你選了我,她懷恨在心呀?她是不是想故意幹擾我,讓我出醜?”
梁偉竟然還在桌子底下用腳蹭了蹭張柔的小腿,語氣寵溺又帶著一絲責備地對我說:
“陳惜,你注意點態度!張醫生這是細致,是負責!你別把你在急診科那一套粗魯的作風帶到這裏來!”
我握著吸引器的手緊了緊。
這就是我拚命工作了十年的科室。
這就是掌握著別人生死的醫生。
手術繼續進行,張柔的操作簡直是災難現場。
分離腹直肌時,她差點劃破膀胱;切開腹膜時,手抖得像帕金森。
每一項操作,都是我在旁邊迅速補救、修正、止血。
而這兩個人,竟然把手術台當成了調情床。
“柔柔,累不累?要不要梁哥給你擦擦汗?”梁偉湊過去,幾乎貼在張柔的臉上。
“哎呀討厭,還有人看著呢......”張柔咯咯笑著,手裏的拉鉤差點滑脫。
我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閉嘴!”我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這是手術室!躺在上麵的是你老婆和孩子!想調情滾出去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