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臨川堅持要送我回家,我果斷拒絕了他。
“你總得給我時間,讓我消化一下吧。”
他給我打了專車,又反複在我耳邊承諾。
“我會去走法院協調,半個月就能走完所有離婚流程。”
“渺渺,隻要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一輩子陪在他身邊?
對已經知道真相的我來說,隻是無盡的折磨。
我不可能再陪著他,一味欺負自己了。
我要的,是徹底斬斷我們最後的牽絆後,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回家後,我馬上給國外的父母打去電話。
“我需要新的身份信息,出國後我會如你們所願入學深造。”
“至於謝臨川......我這輩子都不願和他再扯上任何關係。”
爸媽無數次反對我和謝臨川的婚事,就連當年我的婚禮,他們都沒來參加。
許是媽媽聽出了我的委屈,毫不猶豫應下。
兩周後,我會在曾經的公寓設計一場完美的假死。
就讓這個藏著我與謝臨川最多回憶的地方,隨著大火一同消失吧。
第二天一早,謝臨川竟提前回了家。
他將床上的我抱進懷裏,在我的耳邊呢喃道。
“渺渺,我實在是想你,為了早點回來,我通宵趕完所有工作。”
我的睡意全無,不動聲色地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他並未發現異樣,取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在我手心。
“新年快樂,我最親愛的渺渺。”
沉甸甸的紅包,卻壓得我喘不上氣。
許是他回來得太急,並沒有發現。
他的領口,還留著女人的唇印。
許是為了印證他工作通宵的謊言,謝臨川真的一覺睡到了晚上。
到了餐廳門口,他忽然被一個穿著紗裙的女孩叫住。
“謝總。”
女孩嬌滴滴地開口,“您今早走得急,有份合同還要您簽字呢。”
說完,她又衝我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夫人,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約會的。”
謝臨川溫柔地向我解釋,眼中並無半分心虛。
“她叫曲鐘意,是我新招的秘書,說起來還是我們的學妹呢。”
“老外不過年,這批訂單又急,但我發誓未來幾天都會陪著你。”
我收回視線,淡淡地點了點頭。
要是從前,我根本不會懷疑他會出軌。
畢竟從大學時期,他就為我拒絕無數桃花,手機也任由我隨便看。
得知真相對我而言,更多是解脫。
曲鐘意走後,謝臨川捂住我的眼,到包廂才鬆手。
包廂布置得比他給我發的照片還要精致。
就連禮物,都是照片裏的一倍。
謝臨川逢人就說,愛妻者風生水起。
他的確做到,讓我成了人人豔羨的謝夫人。
他精湛的演技,連我都深信不疑。
見我並無太多反應,他小心翼翼問我。
“不喜歡嗎?”
我這才笑了笑,自顧自坐到餐桌旁,“費心了。”
菜品上齊後,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分明聽到清晰的女聲,掛斷電話後,他卻故作生氣道。
“老外就是難搞,敲定好的價格又變卦。”
我抬眼看著他,“工作急的話,就回公司吧。”
謝臨川麵上的愧疚更甚,“對不起渺渺,又要讓你一個人了。”
話說得再好聽,行為卻騙不了人。
他走得急,連外套都沒有拿。
我看著滿桌精致的菜肴,徹底沒了胃口。
叫好車,拎著包起身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穿著一身大衣,五官更成熟的謝臨川走進來。
“渺渺,不要為他難過,我陪你吃年夜飯好不好?”
我果斷地搖了搖頭。
“我約了後天的手術,想早點回家休息了。”
他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卻依舊不死心。
“就讓我陪陪你,好嗎?”
我對上他滿含期待的眼,忽然幽幽一笑。
“可以。”
“那你告訴我,拋棄我的你去做什麼了?”
見他猶豫,我故作失望地看向他。
“不是你說的?隻有我徹底死心,打掉寶寶時,才不至於太痛苦。”
謝臨川拗不過我,開車帶我去了江邊。
漫天煙花絢爛。
映得橋下相擁的二人越發刺眼。
正要過去時,我身後的謝臨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渺渺,你喜歡煙花,我換個地方陪你放好不好?”
“求求你,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