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前夕,曆經99次穿刺的我,終於懷上孩子。
拿著孕檢單報喜的路上。
我卻被一個和老公長得一樣的男人硬拽到酒店。
門內,是我老公和情人翻雲覆雨的亢奮喘息。
門外,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渺渺,求你打掉這個孩子,不然你會難產慘死的!”
見我不動,他竟拿出刀抵在喉間。
“相信我!我隻想你好好活著!”
我盯著他喉間,那顆和謝臨川分毫不差的痣,啞聲開口。
“你究竟是誰?”
他眼中翻湧著痛苦,字字泣血。
“我是十年後,守著你的墓碑,含恨殉情卻意外重生的謝臨川。”
......
房間裏的喘息聲剛停。
我的手機就響起消息提示音。
“渺渺,為了明天陪你過年,我今天必須處理完工作,隻能委屈你一個人在家了。”
說著,他又發來一張包廂照片。
包廂布置著我最喜歡的鮮花瀑布,角落堆滿了禮物。
“年夜飯餐廳的地址發給你了,我的渺渺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消息發出的下一秒。
裏麵又響起男女歡愉的聲音。
我愣在原地,捂著嘴忍不住幹嘔。
現實何其諷刺。
那個一言一行都在說著多麼愛我的謝臨川,同樣能和別人滾在一起。
“渺渺......”
眼前的男人眼裏滿是痛苦。
“原諒我的自私,隻有讓你知道真相,你才能甘願打掉孩子。”
“我隻是想讓你活下來......”
我抹去眼角的淚,死死盯著他。
“你說你是謝臨川,證據呢?”
“他告訴過我,他有一個走失的雙胞胎哥哥。”
男人深吸一口氣,那些被我埋藏在心底的過去,被他一一提起。
“我們十五歲相識,那時我爸媽鬧離婚,我想不開尋死,是你開導了我一整夜。”
“高考填報誌願時,你放棄了一直想去的京市,隻為了能和我讀同一所大學。”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刻著我名字的鑰匙。
“我創業那年,你辭去大廠工作陪我,為了不讓你受委屈,我咬牙租了套二環的公寓。”
“即使後來換了別墅,我知道你念舊,就把它買了下來,作為你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
原來他都記得。
這些對我彌足珍貴的回憶,都是我堅信他愛我的證據。
這些證據,卻像用沙礫堆積的城堡。
風一吹,就散了。
我痛苦地閉上眼。
“你結婚時對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絕望地別過臉。
“我向你發誓,若有一天背叛你,離婚後,我自願放棄全部財產。”
“可有什麼用?”
“謝臨川,無論多少錢,都無法彌補你對我的傷害!”
我將手中的鑰匙砸在他身上。
“那你也該記得,婚檢時醫生就說過,我的身體很難懷孕!”
“為了懷這個孩子,我瞞著你受了多少苦!”
“我挨了無數針,喝了無數副中藥時,你都背著我在幹什麼?”
他的臉色越發慘白,“所以......你難產出事......”
剩下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可他眼中布滿絕望的痛苦,快要將他吞沒。
我顫抖著指著酒店房門質問。
“她是誰?你最好全都告訴我!”
他麵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叫曲鐘意,我們......是在母校演講時認識的。”
我心中忍不住一顫。
謝臨川畢業後,不足三年就做到了上市公司。
被母校邀請演講,是兩年前的秋季。
也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的第二天。
從那時起,他每月都會回母校,口口聲聲是投資學生創業項目。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渺渺,我是一時鬼迷心竅......”
“曲鐘意熱情大膽,我從未見過如此主動的女生。”
“我承認,我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但我心中知道,我愛的人隻有你。”
何其荒唐。
“你要是真愛我,就不可能和別人有染!”
說罷,我轉身要走,卻被他死死攥住胳膊。
“渺渺,求你聽我說完好嗎?如今的我回來,就是為了好好愛你啊!”
“直到真的失去你,我才追悔莫及,後來我知道......”
“是曲鐘意用我們的親密視頻威脅你離婚,你才會受刺激進醫院。”
“是我被她騙了!她在國外一直都有男友,她接近我,也隻是為了撈我的錢。”
謝臨川的聲音越發卑微,“你走後,我一直活在愧疚和悔恨裏,靠著藥物才能活下去......沒想到殉情竟讓我穿越回現在,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認識謝臨川這麼久,我忽然發覺,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他。
學生時代的金錢,工作後的時間,他毫不吝嗇都給了我。
我以為這就是愛,卻沒想到,他依舊能把心分給別人。
如果我的死才能換來他的愧疚。
這般彌補式的深情,我一點都不想要。
我的腦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轉身認真地看向他。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答應我一件事。”
“走離婚程序,越快越好。”
“畢竟,我不可能和兩個你同時在一起吧?”
“我流產,也正好需要恢複的時間。”
“等辦好離婚手續,就由你告訴他,替我親自收尾這場失敗的感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