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姓曆練的第五年,我讓父皇下旨封蕭縱雲做駙馬。
怎料,後腳他就把與我的婚書撕成了紙片。
“阿錦,你別這麼自私好麼。”
“你有你的農地要耕,我有我的錦繡前程要赴,你就別耽誤我了。”
看著他春風得意的模樣,我頓時懵了。
我朝並未有駙馬不可為官的製度,反而對他事業大有裨益。
“這些年,你的衣食住行皆靠我補貼。”
“如今你入朝為官了,卻要跟我悔婚?”
蕭縱雲眼神閃爍,半晌後,底氣十足道。
“實不相瞞,當朝公主向我提親了。”
“這就是信物。”
我看著那顏色瑩潤卻價值不高的玉鐲,更懵了。
那不是我隨手賞給婢女的麼?
......
蕭縱雲見我發懵,有些得意地晃了晃鐲子。
“阿錦,我知道你布衣出身,窮慣了。”
“但也不用一見到好東西,就一直盯著看吧?”
好東西?
我被他氣笑了。
當年我滿宮金銀珠寶,頭麵一個時辰換一套都換不過來。
怎會瞧得上這品相平平的鐲子?
事到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蕭縱雲知曉自己將要做駙馬,卻沒料到公主就是我。
蕭縱雲見我不答話,自顧自說著。
“阿錦,你不同意也沒用。”
“你還不知道吧?這不僅是當朝最受寵的鈺瑾公主的旨意,更是陛下的。”
“陛下不僅親自召見了我,還多次肯定我,希望我和公主百年好合。”
他歎了一口氣,虛偽地摸摸我的頭。
“哪怕我再心悅你,也不能抗旨啊。”
“阿錦,你說是吧?”
我眯了眯眼,打開他的手。
怪不得蕭縱雲這麼自信,原是我那嫁女心切的父皇給了他這個底氣。
看來,父皇召見他是真,
但給他信物的公主,一定是假。
“蕭縱雲,我且問你,你有見過那鈺瑾公主本人?”
“當然,公主定是親自召見過我!”
蕭縱雲驕傲地仰起頭。
我平靜地看著他,最後發出忠告。
“那你見的公主一定是假的。”
“我本想等大婚後再告訴你,現在看來隻好提前了。”
“我才是真正的鈺瑾公主。”
“你若現在迷途知返,我定不與你一般計較,你且想明白了。”
他並沒如我想象般露出驚訝的神情。
反而憋笑盯著我好一會兒,最後噗嗤一聲笑出聲,笑得腰都彎了。
“柳錦,原本我隻覺你有些胡攪蠻纏不懂事。”
“沒想到,你還有臆想症啊!”
蕭縱雲上下打量我一番,眼中難掩輕蔑。
“就你這身份,天天耕地砍柴,粗鄙不堪、難登大雅之堂。”
“居然,居然還妄想自己是公主!”
我沒想到,自己隱姓埋名五年擇出的夫婿,竟是如此蠢物。
“你不信便罷了,屆時駙馬官職都一場空,就如意了。”
“你!”
“柳錦,你竟出言詛咒夫婿,這可是大罪!”
蕭縱雲被我氣得不輕,可看見玉鐲後,怒火又化為了得意。
他像看一個頑劣的孩子般看著我,聲音冷漠。
“原本我還想,等我與公主穩定下來,就納你為妾。”
“可如今,依我看,你連妾也不必當了。”
“就來我府上,給公主做個洗腳丫鬟,好好改改你的脾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