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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便與她一見如故…不過那時，我不過一介布衣，哪裏能與謝家二小姐…”

祁昇停下話頭，似乎看出了顧棠綰的異樣，輕輕的笑了聲。

“我的綰兒，這是吃醋了？”

“我與謝茯之間，不過是積年的舊情罷了…看她落難，我不能不管不顧。”

但是此刻的顧棠綰早已腦子裏一片嗡鳴聲響起。

巧合，巧合，竟然都是巧合！

“祁昇。”

她抬起眸子看著對方，盡量壓製住聲音裏的哽咽，與翻湧不停地酸澀情感，也許，兩人之間就是無緣。

“我把你，讓給她吧。”

顧棠綰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句話，宛若泣血一般。

祁昇也愣怔了幾瞬，但馬上又笑了。

“綰兒，你在說笑嗎？”

“男女之情，怎麼能讓？況且與你的婚事我早就昭告天下，我又怎麼會因為謝二小姐負你。”

顧棠綰還想開口，但是馬嘯聲突然響起，車駕一個停頓，祁府到了。

祁昇沒再對顧棠綰的話多作糾結，立刻拉起她的手走下馬車，引著她往庫房裏走。

“綰兒…莫生氣了。”

“還有不到七日我們便要成婚，我為你準備的一應聘禮俱在此處。”

“這籠子裏的大雁，是我親自為你去郊外的圍場獵的。”

“我知道我家底不厚，但是鳳冠霞帔是一個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衣衫，你看，這是我特意找城東的裁縫鋪為你縫製的。”

“等你真正做了祁府的女主人，可得好好擔起治家的責任。”

祁昇牽著顧棠綰的手熱熱的，眼底的神情清澈且明亮。

如果不是聽到了他與其他少爺的對話，根本難以發現其破綻。

顧棠綰不著痕跡的鬆開手，驀然的抬眼察看這件嫁衣，用料、做工皆是上乘。

她轉頭，剛想說話，卻發現祁昇已經被一名小廝叫走，隻匆匆留下一句，早點回房歇息。

顧棠綰根本沒有興致再看，但也許是腳步虛浮的緣故，竟不小心帶倒了掛著繡衣的木架。

嫁衣也隨之掉落在地，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敞開的裏衣領子處繡著的竟然是一朵茯苓花！還有謝茯兩個小楷字！

這件嫁衣，根本就不是為她準備的！

顧棠綰心頭一震，赫然明白過來。

從始至終，自己隻是一個什麼都不配得到的妾！

就算早已得知真相，但是此刻多年情感累積的痛楚也紛紛湧上心頭，眼淚不可抑製的噴湧而出。

她踉蹌著奔回自己的房子，一把拿出剪子，將自己已經繡了一大半的鴛鴦戲水的大紅枕巾鉸的稀爛！

啪嗒、啪嗒…

一顆顆淚珠落在針腳細密的圖樣上。

她從不會女工刺繡，卻為了討一個琴瑟和鳴的好彩頭日日夜夜的熬…到頭來，竟然是為她人做嫁衣！

“棠姐兒在嗎?”

一聲叫喊打斷了她的思緒，顧棠綰立刻抹掉自己的眼淚，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到一旁。

“怎麼了？”

變了調的聲音讓自己心驚，好在叫門的小廝沒有在意。

“偏門有人送了兩箱子來，立刻要祁大人親自來收下，凶狠的厲害，但祁大人與其他客人還在書房談事，這不…”

顧棠綰心中劃過一絲古怪的感覺，立刻起身跟著小廝到偏門出查看。

“這兩個箱子是？”

她開口詢問，但是送貨之人卻將周圍人一一揮退。

“你是管事的？”

對方的眼神警惕，上下掃視一番。

顧棠綰心中一震，斟酌開口。

“我是祁大人即將過門的妻子。”

這話一出，對方倒是鬆了一口氣，立刻滿臉笑意。

“您看看吧，這是祁大人應得的分紅。”

箱子唰的一下被掀開。

顧棠綰抽了一口涼氣，這竟然是整整兩箱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