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來的同時,一則炸裂的新聞也登上頭條——《登山者被困山頂,獲救時一男一女赤裸取暖》。
照片打了馬賽克,但我一眼認出,那肉體緊貼在一起的兩人,正是顧舟野和周若楠。
顧舟野鐵青著臉進來時,我的手機界麵正好停在這篇新聞。
“不解釋一下嗎?”
他眉頭緊鎖,一臉“又來了”的表情,但還是耐著性子給我倒了杯溫水。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當時氣溫到了零下,楠楠說不這樣取暖就會很快失溫。”
我提高音量:“可是包裏分明有生火工具!”
“楠楠是醫生,你能比醫生更懂?”
楠楠?
顧舟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周若楠已經叫得如此親昵。
那天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你真讓我惡心!”
他意識到不對,惱羞成怒的板起臉:“薑旖,你用不著把我想得那麼齷齪!”
“看你挺精神的,也用不著我照顧了。過幾天就是婚禮,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顧舟野還沒站起來,周若楠就像一陣風衝了進來,衝我破口大罵。
“薑旖,你TM想錢想瘋了吧?!”
顧舟野不明所以,下意識按住她的肩:“楠楠,發生什麼事了?冷靜點。”
周若楠眼眶一下紅了,將手中幾頁文件摔在他臉上:“讓我冷靜?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老婆都幹了些什麼!”
“這是什麼?”
我淡定抿了一口溫水:“如你所見,是賬單。”
周若楠情緒更激動了:“一個鐲子三千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你還把賬單寄到我的醫院!你知道這對我造成多大影響嗎?”
顧舟野皺眉:“薑旖,你這就過分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我沒開玩笑,”我的眯著眼:“周醫生不是最會手藝活了嗎?多看幾根,總有一天能還清的。”
她臉色漲紅,忽然拿起杯溫水,結結實實潑到我臉上。
“爸爸不同意這門婚事了!”
“要女人,還是要爸爸,你自己選吧!”
她衝顧舟野撂下話,轉身離開。
關門前,她眼神挑釁地掃過來,讓我的心涼了大半截。
果真,顧舟野冷著臉將賬單狠狠撕碎,抬手一揚。
“你好好想想怎麼和若楠道歉!否則就把婚禮取消了吧!”
我垂著眸子,蜷緊手指:“我不會取消婚禮。”
碎紙洋洋灑灑間,顧舟野憤怒的眼神中滑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得意。
“隨你便!反正你要是得不到周若楠的原諒,我也不會到場!”
他自以為拿捏住我,便頭也不回的去追周若楠。
從頭到尾都沒注意我放在床頭的請柬,上麵的新郎已經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