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沈硯詞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我被嚇得渾身一僵。
還好他的注意力不在我這,而是拿起手機回著江映彤的消息,嘴唇微勾。
半晌才問:“你剛在和誰打電話?”
我搪塞道:“沒誰......”
他又點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屏幕,接著抓起外套往門外走,話說的極快。
“我出門一趟,你先睡。”
我抬起手想叫住他問問他去幹嘛,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反正他也不會把找江映彤的事親口告訴我,我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車子在車庫發動的聲音格外刺耳,我目光看著床頭落下的耳塞陷入沉思。
以往他為了減小引擎啟動的聲音,都會戴上耳塞再啟動車子,如今到底是露餡了。
他徹夜未歸,我也徹夜沒睡。
隻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收到了江映彤辭職的消息。
沈硯詞更是連夜置換房產,把家旁邊的別墅也送給了江映彤。
還記得當初買婚房時,他一口氣買了兩套,牽著我的手在這兩套別墅來回轉悠,臉上全是對新婚的憧憬。
“以後我們吵架,你就一個人來這裏住,我在門外哄你,你什麼時候消氣,什麼時候再跟我回去。”
我立馬擺手,眼神堅定道:“我們不會吵架的!”
可惜物是人非,當時以為可以和他白頭偕老一輩子的我,現在正在計劃離開他。
透過角落的窗戶,我目送著那輛邁巴赫駛進別墅,江映彤下車後一臉幸福的抱著沈硯詞,兩人好像新婚的情侶。
當初,他也是這麼把我接到這棟別墅的。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幾度呼吸不上來,撐著椅子勉強坐下。
可親眼看著愛了三年的男人抱著另一個女人甜蜜,淚水還是止不住流。
直到別墅大門被推開,沈硯詞走到我的麵前,心疼的擦著我的眼淚。
“怎麼哭了,寶寶?”
他的臉上不見一絲心虛和慌張。
我強撐起微笑,道:“你一晚上沒回來,太想你了。”
既然他在我麵前假裝,那我也裝給他看。
然後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刻消失,讓他永遠找不到我。
他聽了後果真心疼的不成樣子,輕柔的把我抱到床上,親著我的耳垂,似是順便問。
“寶寶,聽力還是沒有恢複的跡象嗎?”
“嗯。”
我乖巧的點著頭,順勢把手機摁滅,盯著他深情的眼睛,我差點忘了他幾分鐘前剛把小三送進旁邊的別墅裏。
直到沈硯詞睡著,我才重新打開手機,秦姐有些擔心的發來語音。
“你真的想好要重新賣酒?不怕你家那位發現?”
我扭頭看了一眼熟睡的沈硯詞,諷刺的搖了搖頭。
他都不怕我發現小三的存在,我有什麼好怕被發現賣酒的。
能在三天內湊夠五萬塊還不被他發現的方法,除了賣酒,我想不出第二種。
晚上,我穿上包臀長裙,帶著口罩重新走進夜總會會場。
秦姐把酒水一股腦塞給我,貼在我耳邊小聲提醒。
“裏麵包廂消費七位數,你進去的時候機靈點,一晚上五位數不成問題,別說姐沒幫你。”
我眼眶一熱,當初湊夠助聽器貸款的時候,秦姐也是這樣囑咐我的。
擦幹眼淚,我推開包廂的門,把酒水端了進去,跪在地上給那群公子爺倒酒。
房間內煙味很重,我被嗆的直咳嗽,餘光卻忍不住往包廂中間的沈硯詞身上瞟。
結婚三年,他一直瞞的很好,好到我不知道他在這裏的消費已經有了九位數。
“沈先生,您吃葡萄......”
坐在他懷裏的江映彤不熟練的剝著葡萄,顫巍巍遞到他的嘴邊。
僅僅過了一天,她已經穿上了當季新款,脖子上的項鏈更是前兩天沈硯詞從拍賣會上花八位數拍下的孤品。
沈硯詞笑著咬住,不忘用舌尖舔舐著她的手指,大掌將懷裏的美人推的近了些。
“我之前說什麼?叫我硯詞。”
“硯......”
江映彤紅著臉,還沒等說完,便被煙味嗆到。
眾人紛紛掐了煙,趕在沈硯詞發火前朝江映彤道歉。
“對不起彤姐,忘記您不抽煙了......”
江映彤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事的,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跪在桌子角落默默給他們斟酒,可手卻抖的厲害,眼淚總想奪眶而出。
沈硯詞一直刻意隱瞞他的結婚對象是我,之前我一直安慰自己,自己出身不高,還是個聾子,配不上他。
可如今,他卻迫不及待領著江映彤到處炫耀。
他們的甜蜜刺痛了我的雙眼,我垂下眼眸,死死捂住一顫一顫的胸口。
好在眾人的笑聲很快蓋過我的哭聲,酒過三巡,江映彤已經醉的不行了。
“把她送回別墅。”
沈硯詞遣散了無關人員,僅留我一個聾子在這裏打掃倒酒。
有人臉上露出正色,調笑的問:“沈哥,這個你才認識幾天,又是送珠寶又是送房子的,真愛上了?”
“是啊,之前哪個不是玩兩天就撇掉,隻要不鬧到嫂子麵前就行,話說,嫂子現在一個也不知道吧?”
聽見我的名字,沈硯詞嚴肅了些,撚滅了指尖的煙,聲音冷了不少。
“我不會讓她發現的。”
“跟她比,江映彤還差點意思。”
“那是,還是嫂子乖,畢竟什麼姿勢都能滿足咱沈哥,不是一般人啊。”
包廂響起曖昧的笑聲。
沒人注意角落抖若糠篩的我。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盯著沈硯詞的背影。
沈硯詞想起我,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神色,摩挲著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