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耐著性子等了三分鐘,等來的卻是我的拒絕。
媽媽氣急敗壞。
“林語溪,大過年的你別找不痛快!”
“都是一家人,能幫就幫一下,不用這麼冷血吧!”
“你一年能掙二三十萬,又是單身,能有什麼花錢的地方?就沒點存款?”
我掰著手指頭,一項項給她算。
“房租每月五千,吃飯每月三千,用的穿的水電物業話費每月均攤下來兩千,社交......”
沒等我說完,爸爸猛地拉開門,陰沉著臉。
“再怎麼算也是有,不願意給就直說!”
“房租,吃飯,那些就不能更省了?”
“你就是有錢了,翅膀硬了,不想管家裏了!”
我的心越發冷了下去。
他們隻知道我在大城市工作,工資不少。
卻看不見我在高強度工作下的疲憊,和大城市背後的高價消費。
弟弟在本市上大學的時候,在學校吃住。
物價低,無所事事,每天水課。
我每次回家,還都會看見爸媽給他打視頻。
問他過得好不好,有什麼缺的盡管說。
可我無論在外還是回家,他們卻從沒拉著我的手,關心過我這些。
我反問。
“是,我攢下來的那點,都沒給你們嗎?”
我指著弟弟。
“他的學費,買車。”
又指了指他們。
“你們看病,住院,哪次不是我出的錢?”
爸爸擺了擺手,打斷我的話。
“哪次沒還你?錢都去哪兒了?”
我冷笑出聲。
“是啊,是還了。學費一萬七,你說抹零頭還我一萬。”
“就連看病,花了199的醫藥費,你都要99抹了。”
“高利貸都沒這麼算的吧?”
“況且每次都是剛還給我,又要借其它的費用。”
“就算這車真是你們今年還給我的,那也隻是輛車,不是錢。”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
“你”了半天,被我氣的說不出一句整話。
弟弟企圖和我裝可憐。
“姐,我和我女朋友感情真的很好,都談了三年了。”
“要不是她非要個房才肯結婚,我怎麼也不會再麻煩你的。”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你就幫幫我吧。”
我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不是我不幫你,我真沒錢。”
“實話和你說吧,我回來前就已經被辭退兩個月了。”
“我現在都是借信用卡過日子的。”
“那你就再貸款借點?”
弟弟這話聽得我一怔。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在父母庇護下,有些驕縱的孩子。
卻沒想過,他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
從骨子裏就已經爛掉了。
媽媽在一旁和稀泥。
“過年這麼喜慶,你別因為這事鬧得我們大家都不愉快,成不?”
我笑出了眼淚。
“媽,你隻在意你們是不是開心,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對吧?”
“沒事,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看我走了,你們才能徹底開心。”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拉還沒來得及放回臥室的行李箱。
打開軟件,想先找個酒店對付一晚上。
頁麵還沒加載出來。
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半張臉泛起熱辣辣的疼。
抬頭對上媽媽的目光。
她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搓了搓手。
還沒等她發話,爸爸就先喊了出來。
“這次不把錢拿出來,就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