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回家的男友,給姥姥磕完頭都死了。
我一共帶過三個男朋友回家過年,可他們在給過世的姥姥磕完頭後,都離奇地斷了氣。
上麵派了最好的法醫來驗屍,把祖墳都刨開查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那之後整整兩年,我沒敢再碰男人。
第三年,我實在熬不住,又談了個對象。
前三個慘死的模樣還曆曆在目,我死活不敢帶新男友張偉回家磕頭。
可他非說大過年的要盡孝心,買了最好的貢品非要往我老家鑽。
這次我媽沒攔著,按照老規矩,領著他去了靈堂。
剛跪下去沒兩分鐘,我轉身去拿線香,就聽見我媽一聲尖叫。
我衝進去一看,魂都嚇飛了。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張偉,腦門抵在地上,身子僵硬無比。
看樣子是磕下去就再也沒起來。
......
我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門檻上。
張偉保持著那個虔誠的磕頭姿勢,一動不動。
屋裏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映在他僵硬的背上。
我媽劉淑芬站在供桌旁邊,手裏還捏著沒點著的黃紙,臉色慘白。
“小荷,這......這咋又......”她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上的張偉,話都說不囫圇。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第四個了。
這是第四個死在我家靈堂裏的男人。
我手腳並用地爬過去,顫抖著手伸到張偉鼻子底下。
沒氣了。
手指觸碰到的皮膚已經開始發涼。
“張偉!你別嚇我!”我推了他一把。
他的身體硬邦邦的,直挺挺地向側麵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那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天花板,裏麵全是驚恐。
我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姥姥顯靈了,這是姥姥看不上啊!”
我顧不上聽她哭嚎,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報警。
手指抖得連屏幕都劃不開,試了好幾次才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不到二十分鐘,警笛聲就在村口響成一片。
這次來的陣仗比前三次都大。
帶隊的是個生麵孔,姓雷,看著四十多歲,一臉橫肉,眼神凶狠。
他一進屋,沒看屍體,先死死地盯著我和我媽看了一圈。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連環殺人犯。
“又是你們家?”雷隊長把手套戴上,聲音冷得掉冰渣。
我縮了縮脖子,點了點頭。
“警察同誌,真不關我們的事啊,他非要磕頭,這一磕就......”我媽在那邊哭天搶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雷隊長沒理她,揮手讓法醫進場。
警戒線把我家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村裏的閑漢碎嘴婆娘們早就圍在了大門口,伸著脖子往裏看。
“哎喲,老趙家這是第四個了吧?”
“可不是嘛,這趙荷是個掃把星轉世吧?”
“我看是她們家那個死鬼姥姥太邪乎,誰沾誰死。”
“噓,小聲點,別被那個克夫的聽見。”
那些議論聲順著風飄進耳朵裏,刺得我臉皮發燙。
我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
法醫是個熟人,前三次也是他來的。
他圍著張偉的屍體轉了好幾圈,眉頭皺成了“川”字。
“雷隊,初步看,和前三個一樣。”法醫摘下口罩,臉色很難看。
“身上沒有外傷,沒有打鬥痕跡,麵部表情驚恐,疑似突發性心源性猝死。”
雷隊長冷笑了一聲。
“猝死?四個大小夥子,身體壯實,到了這屋裏磕個頭就集體猝死?”
他轉過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荷是吧?你這男朋友,來之前身體有什麼毛病嗎?”
我拚命搖頭。
“沒有,張偉他是健身教練,每年都體檢,身體比誰都好。”
雷隊長眯起眼睛,目光越過我,落在堂屋正中央那個黑漆漆的供桌上。
供桌後麵,姥姥的遺像掛在牆上,慈眉善目地看著滿屋子的警察。
“把屍體拉回去,做全麵屍檢。”雷隊長大手一揮。
“把這屋裏所有的東西,香灰、貢品、蒲團、地板縫裏的土,全都給我帶回去化驗!”
“我就不信了,這世上真有什麼磕頭死人的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