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寶貝,這個生命體征觀察記錄怎麼填啊?”
“煩死了,這麼多格子。”
裏麵的花臂男叼著煙在寫報告,而那個叫樊倩倩的護士,手指飛快在手機上滑動,
聞言頭也不抬,“就瞎編唄!”
“跟上次一樣,體溫36.5到37.之間隨便寫,”
“血壓110到130,心率70到90,你自己照著填,我這馬上攻塔了!”
“衝啊!上啊......哎呀!死了!都怪你跟我說話!”
“我的錯我的錯,親一口賠罪......”花臂男湊過去對著樊倩倩“啵”地一口。
我站在門外胃裏一陣翻騰。
投訴!必須投訴!
我搜索到醫院的投訴電話打過去,可是響了很久也沒接通,
公眾號、官網,所有投訴渠道都暫停服務,
突然想起今天是除夕夜!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熱水回到輸液室,
卻發現閨蜜的臉色鐵青,“菲菲?菲菲!”
我手裏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
“菲菲你別嚇我!醒醒!”
她卻毫無反應,身體軟綿綿的,隨著我的晃動直接倒在了地上。
“護士!醫生!救命啊!”
我撕心裂肺地朝護士站尖叫,可是護士站的人像是沒聽到一樣,
隻從簾子裏傳出遊戲激烈的,“快上啊!”、“你們都瞎了嗎?”
還有樊倩倩興奮的尖叫。
“人呢!快來人啊!”我一邊試圖扶起閨蜜,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簾子猛地被掀開,樊倩倩的臉上極度不耐煩,
“喊什麼喊!鬼哭狼嚎的!沒看見正忙......”
她看見倒在地上閨蜜,聲音戛然而止。
但下一秒,仍舊被不耐煩取代,
“暈了?低血糖吧?”
“等著,這把打完!”
打完?我看著她竟然真的縮回了頭差點瘋了,
“你有病啊!我朋友暈過去了你還想著打遊戲?”
“罵誰有病呢!”花臂男也探出頭,嘴裏還叼著煙,
他眯著眼打量我們,
“嘖,又是你們!想訛錢是吧?演技不錯啊!”
“你他媽放屁!”我理智徹底崩斷,放下閨蜜,直接衝進了護士站,
一把搶過樊倩倩手裏的手機,狠狠砸向地麵!
“砰!”手機撞得粉碎,
“啊我的手機!我的新手機!”
樊倩倩直接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撲過來要抓我的臉,
“你賠!你他媽的賠!一萬多塊!”
花臂男也扔了煙,凶神惡煞地站起來。
“好!手機我會賠給你!但是!”我指著倒在地上的閨蜜,胸口劇烈起伏,
“如果我朋友出了任何事,”
“我不要你們賠錢!”
“我要你們全部進去坐牢!”
樊倩倩伸向我的手僵在半空。
可能是坐牢兩個字太重,樊倩倩終於極不情願地來到閨蜜身邊,
就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剛才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不見,
她迅速拿起那半瓶吊瓶,直到看清上麵紅色標簽時,整個人猛地一哆嗦,
“你......你拿錯了!”她顫抖著對花臂男說,
“她青黴素過敏啊!這瓶......是另一個人的!”
雖然聲音極小,但我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