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酒店的叫醒服務喊醒的。
打開手機,幾百個未接來電。
除了周越和他家親戚的,還有我閨蜜張靜的。
我剛回撥過去,她就在電話那頭喊了起來。
“祖宗哎,你可算開機了!”
“周越急得都快報警了,說你失蹤了,把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我一邊刷牙一邊說:“你就說沒見過我。”
“不是,我說昕昕,大過年的至於嗎?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
“周越說是他不對,不該亂花錢,但他已經知道錯了。”
“而且蘇蘇我也認識,從小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真就是妹妹......”
“妹妹?”
我漱了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冷冷打斷她。
“張靜,哪個妹妹過年要拿已婚哥哥五萬塊壓歲錢買包?”
“哪個妹妹在哥哥麵前撒嬌說‘最愛你了’?換你老公,你樂意?”
張靜噎住了。
半晌,她支吾道:“那不是因為他們發小情誼深嘛。再說周越解釋了,那是蘇蘇失業了急用......”
“失業了買愛馬仕?”
我嗤笑一聲:“張靜,你要是還想跟我做朋友,就別給周越當說客。”
“還有,關於蘇蘇,你知道多少?”
張靜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歎了口氣:“好吧,我不勸你了。其實......咱們那群共同朋友裏早就有傳言了。”
我心頭一緊:“什麼傳言?”
“好幾次周越都帶蘇蘇去了,那女的喝多了就往周越身上掛,周越也不推開。”
“大家都以為那是他......咳,那個。”
“而且,有回我在商場看見他倆,蘇蘇在試鞋,周越蹲在地上給她係鞋帶。”
“那眼神,嘖......”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係鞋帶?跟我結婚三年,周越連雙襪子都沒幫我洗過。
每次我讓他幫忙拿個東西,他都說腰疼腿疼。
“還有嗎?”我聲音很冷靜。
“還有就是......你也別太往心裏去。聽說蘇蘇那房子,首付好像是周越借給她的。”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蘇蘇那套市中心的公寓,還是我陪周越去看的樓盤。
當時他說想投資,結果沒買,原來是變成了蘇蘇的名字?
那時候正是我們還房貸壓力最大的時候,我連兩百塊的麵霜都舍不得買。
他竟然拿著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去給小青梅買房?
“我知道了,謝謝你,靜靜。”
掛了電話,我手都在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曖昧了,這是轉移財產,是欺詐!
這時,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我媽。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昕昕啊,你怎麼回事?大過年的不在婆家待著,跑哪去了?”
“親家母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說你不懂事,讓我好好管教你!”
“媽,周越出軌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我媽聲音顫抖:“你......你說什麼?不可能吧?周越看著那麼老實......”
“他給那個發小蘇蘇轉了五萬,還幫她付了房子的首付。”
“媽,這婚我離定了。”
我掛斷電話。
要打贏這場仗,光靠情緒發泄沒用,我得有證據。
我打開支付寶和微信,開始嘗試登錄周越的賬號。
雖然他改了密碼,但我要驗證碼的時候,他的備用機就在家裏ipad上同步著。
這傻逼肯定忘了這茬。
很快,我登進了他的京東賬號。
最新的一單是一條卡地亞的項鏈,收貨人:蘇寶寶。
地址:三亞海棠灣xx酒店。
我看著那個地址,瞳孔驟縮。
三亞?蘇蘇也在三亞?
我再看下單時間,三天前。
原來周越早就計劃好了,給我五百塊打發我在家當保姆。
他拿著錢,供他的小青梅在三亞瀟灑!
周越現在這麼瘋狂地找我,真的是因為想我嗎?
還是因為,他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