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我讓周越給兩邊爸媽轉點過節費。
他眉頭緊鎖,在那跟我算房貸車貸,說今年太難,每個人給五百意思一下就行。
我正想說太少了拿不出手,他手機突然就在茶幾上狂震。
那個僅對發小可見的群聊裏,他的小青梅正曬出巨額轉賬截圖,數字是五萬。
【謝謝越哥的壓歲錢!最愛你了!】
緊接著周越秒回:【拿去買包,哥賺錢就是給你花的,別苦了自己。】
我一下就破防了。
反手把那隻有五百塊的紅包退了回去,買了一張去三亞的頭等艙機票。
飛機落地,發現周越瘋了一樣發了幾十條語音。
“老婆,那是為了充麵子借的錢!蘇蘇她剛失業我不幫她誰幫她?”
“媽都在等著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做年夜飯?”
我拉黑了他。
我的年夜飯,再也不用伺候這一家子白眼狼了。
......
飛機落地三亞鳳凰機場。
熱浪撲麵而來,吹散了我骨子裏的寒意。
打開手機,微信提示音在到達大廳接連炸響。
周越發了幾十條語音,全是紅點。
我隨手點開一條。
“老婆,你聽我解釋!那是為了充麵子借的錢!蘇蘇剛失業我不幫她誰幫她?”
“那是借唄套出來的,真的,我哪有私房錢啊!”
“媽都在等著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做年夜飯?家裏幾十口人等著你開火呢!”
“沈昕!你別太任性了!大過年的你鬧什麼?”
這就是周越。
前一秒還在求饒,後一秒就搬出他媽來壓我。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調成靜音。
一個沒備注的號碼打了進來。
不用接我也知道是周越那個總把“懂事”掛在嘴邊的媽。
以前為了周越的麵子,我必須秒接。
現在,我直接掛斷,拉黑。
打車到了亞特蘭蒂斯,辦理入住。
前台微笑著遞給我房卡:“沈女士,祝您有個愉快的假期。”
刷卡進房,落地窗外是海岸線。
我推開行李箱,陷進大床裏。
舒服。
這幾年,每到春節我都忙得團團轉。
周越他媽最講究“長嫂如母”和“媳婦的本分”。
大年三十,我要從早上五點忙活到半夜。
殺雞宰魚,洗菜切菜,伺候他們家幾十口人吃飯。
周越永遠是那個嗑瓜子、喝茶,在客廳吹牛的大爺。
稍微讓他搭把手,婆婆就會衝進來,拿著鍋鏟。
“哎喲小昕啊,男人是做大事的,廚房會壞了財運,你自己弄一下怎麼了?”
“以前我們在農村幾百人的席都是女人做......”
我為了家庭和諧,忍了。
結果換來的,是周越一邊跟我計較一千塊的過節費,一邊給蘇蘇轉了五萬。
“哥賺錢就是給你花的。”
這句話紮得我眼球生疼。
手機亮了一下,是周越的短信。
【沈昕,差不多行了。蘇蘇知道這事兒了,哭得差點暈過去,說要給你下跪道歉。】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非要逼死人命嗎?趕緊回來,我也給你發個大紅包還不行嗎?】
我看著短信,氣笑了。
蘇蘇身體不好?
我看她朋友圈曬的蹦迪視頻,腰扭得比誰都好。
我沒回短信,選了九張海景圖發朋友圈,配上定位。
【與其在垃圾堆裏找年味,不如在海邊吹風。單身真好。】
發送。
沒過一分鐘,周越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直接關機。
服務員送來了晚餐,澳洲龍蝦還在冒著熱氣。
我倒了一杯紅酒,對著大海舉杯。
去他媽的年夜飯。
去他媽的賢妻良母。
這伺候人的活兒,愛誰幹誰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