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咬住下唇。
我跟沈瑜盡隱婚五年,他最大的底線就是絕不能讓林知曉知道我們倆的事。
可現在他卻故意磨我弄出動靜讓林知曉發現。
我顫抖著掛斷電話,沈瑜盡卻像是被激怒,變本加厲折磨我。
直到我渾身脫力像攤爛泥他才抽身。
看著站在床邊斯條慢理係扣子的沈瑜盡,看著我藏在心底深愛了多年的沈瑜盡。
我掙紮著爬起來,把早已準備好的賬單和離婚協議擺在他麵前,“你說的,睡一次算五百。”
“這是全部賬單,到這個月底,賬就清了。”
當年我弟江琛心臟病發,手術費差二十萬。
一直嫌我臟不肯碰我的沈瑜盡丟出條件,睡一次五百,每次都要關燈。
最廉價的妓女都不會接這個茬,我卻滿心歡喜答應了。
沈瑜盡永遠不會知道,這對於深愛他的我來說誘惑力有多大。
我以為,五年時間,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總能讓他對我有點感情。
也許五年後,這張離婚協議就會徹底作廢。
可我還是錯了。林知曉一回來,我就什麼都不是。
沈瑜盡掃了眼賬單,賬單上一筆一筆記著日期,每次五百,一分不差。
他臉色突然變得鐵青,一把揮開我的手,“明天曉曉試婚紗,要你去做參謀。”
說完,他摔門而去。
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冷。
五年了,他從來不在我這過夜,哪怕待一秒鐘都嫌多。
我看著他離開後空蕩蕩的房間,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還有三天,就要徹底結束了。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一響,林知曉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她穿著沈瑜盡的白襯衫,扣子鬆鬆垮垮係著兩顆,躺在他家沙發上,配文,“沒吃晚飯,某人說什麼都不舍得讓我餓肚子~”
照片裏,沈瑜盡穿著圍裙正低頭給她盛湯,側臉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看著那張照片,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越流越凶。
結婚五年,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景。
沈瑜盡這麼不愛拍照的人,居然甘願為她在外顛覆形象。
之前我生日,就因為拍蛋糕時不小心拍到了他肩膀的一角,他就整整一個月沒回來過。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一個月,都在陪林知曉國外度假。
林知曉回來不過幾天,就能得到他的溫柔、他的陪伴,甚至他心甘情願穿圍裙做飯。
而我花了五年時間,換來的不過是按次計費。
對沈瑜盡來說,有林知曉在的地方是家,我這裏,隻是用來發泄的妓院。
我擦幹眼淚,點開南城醫院心外科發來的offer,選了接受。
第二天一早,我強撐著散架的身體來到婚紗店。
一進門就看到沈瑜盡正貼心地為林知曉拉拉鏈。
結婚五年,我沒有拍過婚紗照,也沒有穿過婚紗。
更別提讓沈瑜盡幫我拉拉鏈。
林知曉身上穿著高定婚紗跑到我麵前,“晚晚,你看這件好看嗎?”
“阿盡特地讓外國著名設計師手作的,三個月前就預定了。”
我下意識看向沈瑜盡。
他單手插兜矜貴無雙的站在那裏,看向林知曉的眼光滿是欣賞愛慕。
原來從三個月前,他就已經計劃娶林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