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病房裏。
我透過還有些腫脹的眼睛,看向一旁略帶愧疚的薑堰。
“明月,還疼不疼,我讓醫生給你打了最好的止痛針。”
我低頭看向打著石膏的手臂,冷笑一聲。
“疼啊,而且比手筋斷裂的那次還要疼。”
他正在倒水的手一頓,薑堰抬起頭。
“明月,我知道你心裏怨我,可晚意那邊實在是更緊急,這次之後我打算把她先帶回家,你們倆免不了相處。”
“我不能讓她一直害怕你,這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
“所以你真的覺得是我要害她肚子裏的孩子?”
隨著我的質問,我看到了薑堰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
“明月,你乖一點好不好,晚意說了不會搶你的位置,這個孩子生出來以後,我也會勸她給你養著的。”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楚晚意。
靜默幾秒後,我聽到薑堰的聲音變得柔和。
“等我。”
四天後,到了我出院的日子,剛收拾好東西,薑堰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楚晚意。
“姐姐,我也剛好今天出院,你不介意和我坐一輛車吧。”
可薑堰沒給我拒絕的機會,他接過我的行李,強行拉著我上了車。
車子行駛一半的時候,楚晚意突然捂著鼻子開始幹嘔。
“阿堰,姐姐身上還有一股血腥味,我聞著有些惡心,可能是孕反。”
“要不我下車等你再來接我吧,雖然醫生說我還要好好養身體,但是姐姐更重要。”
話隨這麼說,但她絲毫沒有起身的動作,反而捂著肚子皺起眉頭。
和薑堰對視的瞬間,我就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這段路不好打車,我忍著痛意,走了兩個小時。
推開家門時,楚晚意正靠在薑堰懷裏撒嬌。
看到我的瞬間,薑堰有些尷尬。
“抱歉明月,晚意剛剛有些不舒服,我忘記去接你了。”
隨即他想起什麼“但是晚意給你準備了禮物,快看。”
楚晚意去廚房拿出一個蛋糕,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麵前。
“抱歉姐姐,我不知道我去找你那天,是你的生日,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賠禮,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不吃,讓開。”
聽到我的拒絕,楚晚意滿臉失望,看向薑堰的目光更是楚楚可憐。
“明月!這是晚意親手做的,你好歹吃一口,別隻顧著耍脾氣。”
說著他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在手中把玩。
“你原諒晚意,保證和她好好相處,你養父那邊的人,我就撤回來。”
他的話像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接過蛋糕,強忍著惡心叉了一塊放進嘴裏。
薑堰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你們兩個好好相處,我去打個電話。”
書房門緊閉的瞬間,我突然覺得舌頭傳來一陣劇痛,血腥味彌漫口腔。
我忍痛吐出了一塊刀片。
楚晚意臉上的愧疚和緊張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蘇明月,看到了嗎?你鬥不過我的,阿堰最在意的是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這隻是我給你的小教..啊!”
她沒說完的話變成了慘叫,我拿著那個刀片直接向她臉上劃了過去。
隻是剛觸到臉上,身後一股大力就將我猛地掀開,薑堰憤怒的看向我。
“蘇明月!我就一會沒在這,你又針對晚意!還劃傷了她的臉!”
“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惡毒的性子!”
我想開口解釋,但舌頭的劇痛讓我一時無法開口。
楚晚意撲進他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阿堰,你放我走吧,我可以自己養大這個孩子,我太害怕了。”
薑堰周身氣壓越來越低,最終在我震驚的目光中輕聲吐出五個字。
“害子嗣,家法。”
因為薑家起家和別人不同,所以家法也不是簡單的鞭刑,而是要在釘板上滾過去。
曾經他為了娶我,滾過,我為了讓他上位不受人詬病,也滾過。
被強壓這摁在釘板上的瞬間,疼痛讓我險些暈厥。
但看著正輕哄楚晚意,沒有抬頭看我的薑堰。
心中的痛意,遠超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