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寧姐,我跟家裏鬧了點矛盾,想來住幾天,你不介意吧?”沈琳薇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隨便住。”顧昭寧聲音冰冷,“我以後就搬出去了,不打擾你們。”
她轉身上樓,拿起行李箱,準備離開。
下樓時卻看見沈琳薇手裏正把玩著一條項鏈,那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顧昭寧瘋了似的衝上去搶,兩人拉扯間,項鏈“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她揚手給了沈琳薇一巴掌。
這一幕,恰好被進門的裴商宴撞見。
他立刻將沈琳薇護在懷裏,不聽顧昭寧半句解釋,冷冷的吩咐保鏢按住她。
逼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認錯,罰跪到第二天。
那一夜,顧昭寧被迫看著刺眼的一切。
從不進廚房的裴商宴戴著圍裙,親手為沈琳薇做飯,貼心的切好水果。
沈琳薇親密的坐在他腿上,裴商宴將洗好的水果喂到沈琳薇嘴邊。
沈琳薇故意咬住他的手指,他竟難得的紅了臉。
兩人就在廚房裏相擁激吻 ,不久從裏麵傳出曖昧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顧昭寧才被允許起來,腿已經全然失去知覺了。
這時,管家送來一份文件袋,“太太,您的東西。”
顧昭寧反應過來,打開文件袋,赫然是兩本離婚證,燙金的三個字很是晃眼。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她收起那份離婚證,正好碰見剛下樓的裴商宴。
顧昭寧順勢走到他麵前,麵無表情的將文件袋遞給他。
“這是什麼?”裴商宴疑惑問道。
“你自己打開看。”顧昭寧淡淡說道。
裴商宴接過,沒有打開,而是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等我回來再看,薇薇出門了,我現在得去接她。”
說完,裴商宴便開車駛出了別墅。
顧昭寧低頭,看著手裏的離婚證,有些恍惚。
隨後,她上樓拿起行李箱,走出別墅,顧昭寧回頭看了最後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剛走出別墅,顧昭寧就被人從後麵打暈,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廢棄工廠外。
顧昭寧被麻繩捆在地上,嘴上封了膠帶,她緩緩睜眼,後腦勺還是鈍痛。
視線裏,幾個戴麵具的綁匪來回踱步,而不遠處,沈琳薇也被綁著,正瑟瑟發抖。
“醒了?”一個綁匪抬腳,狠狠踹在她腰側,“老實點,等裴商宴來贖人!”
刺耳的引擎聲傳來,車子穩穩停在工廠前,裴商宴孤身趕來,西裝上沾著塵土,俊臉緊繃。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沈琳薇身上,眼底滿是擔憂。
見裴商宴如約而至,綁匪大笑。
“三個億,放她們兩個。”裴商宴聲音沉啞,沒有絲毫猶豫。
綁匪卻晃了晃手裏的匕首:“隻能一個,裴總選誰?”
裴商宴閉了閉眼,聲音發緊,“剩下一個,你們要怎樣?”
“扔懸崖。”綁匪笑得殘忍。
口中的膠帶被撕下,她哭的梨花帶雨:“阿宴,救我......我好害怕......我還想跳舞......”
“裴總要是再不做決定,我們就隨便扔一個人了。”綁匪不耐煩道。
空氣凝滯了幾秒。
身後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沈琳薇見狀哭的更大聲了。
顧昭寧沒哭,隻是抬眼,靜靜望著裴商宴。
裴商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抬手指向沈琳薇,一字一句:“放了薇薇。”
隨後,裴商宴愧疚的看向顧昭寧,“寧寧,薇薇是要跳舞的,她不能有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意外”
預料之中,顧昭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自嘲。
沈琳薇鬆綁後,梨花帶雨的撲進裴商宴懷裏。
而顧昭寧,被綁匪毫不留情的扔下懸崖。
隱約聽見警聲和裴商宴撕心裂肺的呼喊。
意識消散前,她忽然想起裴商宴那句承諾:我會護你一輩子。
再次睜眼,顧昭寧全身纏滿了繃帶,動彈不得。
她聽見醫生在外麵說她的腿斷了,以後再也不能跳舞了。
眼淚無聲的流下,連呼吸都是痛的。
當裴商宴推門進來,她緊緊閉著眼,假裝沒有醒,她不想看到他。
顧昭寧聽到一聲無奈歎氣,隨後感受到裴商宴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她感覺裴商宴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
當顧昭寧終於裝不下去的時候,剛想睜眼。
隔壁病房突然傳來沈琳薇的哭聲,裴商宴放下她的手,立刻起身,趕忙走過去。
手心殘留著餘溫,顧昭寧目光空洞的盯著天花板,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會選擇沈琳薇。
不一會兒,幾個穿西裝的人走了進來,在顧昭寧的疑惑下,其中一個人開口,
“顧小姐,霍老師讓我們來接你走。”
顧昭寧不知不覺坐上了出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