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一旁的裴商宴,恍惚覺得這個朝夕相處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裴商宴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伸手溫柔地拉住她,甚至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像個無可挑剔的體貼丈夫。
隨後裴商宴在她耳邊悄聲,
“現在對鏡頭道歉,承認你的錯誤。”
“別忘了你老師還在醫院。”裴商宴威脅道。
顧昭寧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出了血,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死寂。
顧昭寧被迫麵對鏡頭,看著底下無數好奇,嘲諷目光,一字一句的說,
“對不起,我有精神病,是我嫉妒沈小姐,才作出這樣的事......”
話音落下,台下立刻響起一片罵聲,惡毒的言語不斷砸進顧昭寧心裏。
“果然是醜女多作怪。”
“自己嫉妒拉沈小姐下水,沈小姐比她漂亮多了,惡毒心腸的醜女人,真不知裴總怎麼看上她的。”
閃光燈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裴商宴卻下意識地側身,將身旁的沈琳薇護得嚴嚴實實,隔絕了所有強光。
顧昭寧背負著滿身罵名,被貼上了精神病的標簽,心心念念的舞台,讓她離得越來越遠。
她站在台上,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這時底下有人喊到,“既然是精神病,為什麼還跑出來禍害別人!”
“有精神病就該關起來!跑出來禍害沈小姐幹什麼!”
“滾回精神病院去!”
不知是誰報了警,很快,幾名警察就走到了她麵前:“情況屬實,請顧小姐跟我們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她沒病,她不能去那種地方。
顧昭寧看向裴商宴,眼裏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希冀,盼著他能替自己說句話。
可裴商宴卻一臉冷漠,沉聲開口:“也好,讓我太太去靜養幾天,說不定對病情恢複有幫助。”
顧昭寧的心一下子落到了穀底,心裏那點亮光徹底熄滅。
警察帶走了麻木的顧昭寧,路過裴商宴身邊時,她聽見男人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叮囑:
“委屈你了,寧寧。做戲要做全套,等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去接你,還會請你最喜歡的舞蹈家來給你指導,乖。”
顧昭寧自嘲的扯扯嘴角,頭也不回地跟著警察離去。
她被扔進了精神病院。
幾個黑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對院長冷聲道:“沈小姐吩咐,好好招待她。”說著,便塞過去一張卡。
院長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滿口應承。
接下來的日子,顧昭寧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護工動輒對她打罵,有時一連幾天不給吃喝,剛合眼就被冷水潑起來幹雜活。
她被折騰得神經衰弱,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醒。
她偷偷給裴商宴打電話,打到第九十九通才被接起,聽筒裏卻傳來沈琳薇嬌滴滴的聲音:“阿宴剛去洗澡了,你有什麼事......”
電話被猛地掛斷。
護工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當場摔碎了手機,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一周後,裴商宴親自開車來接她。
男人站在車前,看著她的模樣皺了眉:“怎麼瘦了這麼多?臉上怎麼還有傷?”
顧昭寧眨了眨眼,聲音沙啞:“是沈琳薇讓人幹的。”
裴商宴卻陡然沉了臉,語氣帶著怒意,眼神滿是失望:
“薇薇怎麼會是這種人?她今天肚子疼,還硬撐著跟我來接你回家。”
“顧昭寧,你簡直冥頑不靈!”
顧昭寧扯了扯嘴角,再沒說一個字。
裴商宴一臉怒火拉她坐進車裏,可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沈琳薇時,眉眼瞬間溫柔起來。
他拿出備好的奶茶,插好吸管遞到她唇邊,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惹得沈琳薇咯咯直笑。
顧昭寧麵無表情地看著,目光忽然落在後座一件未幹的貼身衣物上。
沈琳薇嬌羞地拍著專注開車的裴商宴:“你怎麼把我的東西落在這裏了!”
“忘了,抱歉。”裴商宴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顧昭寧沒想到裴商宴平時那麼冷靜自持,卻跟沈琳薇熱情奔放。
從前顧昭寧脫光了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他也不為所動,隻是問她冷不冷。
回到別墅,顧昭寧看到家裏的一切都變樣了。
院子裏白玫瑰全被鏟了,換成了大片鮮豔的紅玫瑰;衣櫥裏她的衣服盡數消失,掛滿了沈琳薇的裙子;桌上的化妝品也被替換,就連臥室裏那張婚紗照,都被砸得稀巴爛,碎片還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