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星川的臉色終於鬆懈下來。
“下周一我沒有時間送你,改成明晚吧。”
他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轉身就要去給警衛員打電話,“我讓他去火車站跑一趟幫你換票,也安排人在深城好好照顧你。”
陸雲姣冷聲拒絕。
“不用了,我已經聯係過那邊的朋友了。”
說完便直接離開去了客房,在關門時看了眼主臥的方向,語氣輕飄地呢喃一句:“希望你跟可心,真的能幸福。”
客廳裏陷入一片死寂。
顧星川靜靜地站在原地,盯著客房的棗紅色的門板看了許久。
心臟像是被一根納米針頭輕輕挑刺,莫名酸痛。
他垂眸,努力平複這詭異的情緒。
電話在這時想起,接通後傳來他為梁可心裁剪衣服的裁縫的聲音:“顧團長,梁小姐說想要那匹進口布料,這東西挺緊缺的,您看?”
顧星川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語調中帶著溫柔的輕快。
“按她喜歡的辦,多麻煩都不在乎,一切務必最好!”
......
第二天,陸雲姣帶著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去火車站
可還沒出門,家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接通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是梁可心的朋友吧,她現在在我手上,你一個人到郊區工廠來,不許告訴任何人!”
像是為了證明真實性,旁邊傳來梁可心撕心裂肺的慘叫。
“姣姣救我......我好害怕!”
“啊——!”
陸雲姣立刻慌了神。
“你們別傷害她!”
電話掛斷後,她立刻撥打顧星川團部辦公室的電話。
不知故意還是碰巧,每一次都被掛斷,最後便是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她隻能咬著牙,騎著家裏的二八自行車,趕去了郊區工廠。
這塊地方,已經荒廢很久了。
她蹲在外麵觀察了一會,先去了最近的供銷社撥通了公、安局的電話,然後才返回工廠準備進去。
可這時候,一輛軍用吉普從遠處疾馳而來,在她的麵前踩下刹車。
顧星川氣急敗壞的跳下來,不等陸雲姣開口便衝過來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頸。
“陸雲姣!這次你真的太過火了!”
他的聲音裏壓抑著怒火,“我以為你真的這麼好心,原來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你在說什麼?我是來救可心的!”
“別再演戲了!”
顧星川恨恨地打斷她,目光犀利,“不就是你找人綁架的可心嗎,還假惺惺地給警察打電話,是想要害死她是不是?!”
陸雲姣錯愕地瞪大雙眼。
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
“因為不甘心,因為嫉妒可心,就要做出這麼惡毒的事嗎?!”
顧星川的臉色鐵青,語調滿是狠戾。
“你有多愛我,整個北城軍區的人都知道,怎麼可能願意這麼不聲不響地就離開?!”
“是我太大意了,才讓你有機可乘!”
每一個字都像是尖銳的冰刃,狠狠刨開了陸雲姣的心臟。
她突然明白自己百口莫辯。
更可笑的是,她對他的愛,竟然被當成了如今做實罪惡的證據。
“你沒有證據!”陸雲姣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她用力地掙開束縛,“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我要去救可心。”
可顧星川卻再次攔住她。
“我勸你現在立刻離開,我不可能讓你靠近半步!”
就在這時,警察發現工廠裏早已不見綁匪的身影,隻剩被五花大綁的梁可心。
“星川!你終於來了!”
被解救出來的梁可心哭著撲進了顧星川的懷裏,把原本站在他麵前的陸雲姣撞得後退了幾步。
“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陸雲姣焦急地再次上前。
“可心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梁可心這才轉身,淚流滿麵地看著她。
“我沒事了姣姣,謝謝你趕過來救我。”
“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這裏有星川就好了。”
說到這,還刻意親密地靠進顧星川的懷裏,勾住了他的手掌。
即便已經決定放棄。
陸雲姣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心被刺穿了一般疼。
幾乎是狼狽地轉身,“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梁可心沉默地看著她。
連笑容都變得疏離淡漠。
直到陸雲姣騎上自行車準備離開時,才似有所指地開口道:“姣姣,就算我們關係好,你跟星川也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比較好,你說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