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目相對。
陸雲姣都忘記了呼吸。
她身後緊握的雙拳不斷顫抖,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的肉裏。
可顧星川卻像是根本不認識她一般,徑直走到梁可心身邊,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傻瓜,剛分開就想我了?”
如果不是他們昨晚還同床共枕,陸雲姣真要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她隱婚多年的丈夫,隻是個陌生人。
梁可心嬌俏地紅了臉。
輕輕捶了一下顧星川的胸膛,“壞死了,我好朋友還在呢!”
他這才像是剛看到陸雲姣一樣,目光淺淡地落在她身上。
波瀾不驚。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顧星川,可心的未婚夫。”
陸雲姣垂眸,盯著他伸向自己的手。
修長,寬大。
圓潤的指甲被修理得整齊幹淨,出自她之手。
喉嚨忍不住發緊,情緒瀕臨失控。
梁可心奇怪地看著陸雲姣,低聲道:“怎麼了姣姣?你們......認識?”
空氣瞬間凝固。
“不認識!”
“不認識......”
男女不同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女聲急切。
男生淡漠。
陸雲姣扯了扯唇,解釋道:“我隻是剛剛想事情走了神。”
說完迅速調整好情緒,握住了麵前的手,一觸即離。
“你好,我是陸雲姣。”
顧星川的眸光似乎暗沉了一瞬。
視線定格在她臉上幾秒鐘,才開口:“陸同誌,你好。”
梁可心嬌嗔挽住顧星川。
“什麼同誌,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別這麼生疏。”
“星川,姣姣可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以後你們見麵,也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顧星川笑著看她,目光溫柔。
“知道了,你說了算!”
這話,成功刺痛了陸雲姣勉強維持冷靜的心。
她恍然想起多年前,顧星川向她求婚的那個早上,單膝跪在彌漫著青草香的陽光下,鄭重承諾:“婚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咱家你說了算!”
那時的她,是多麼相信,他們是熱切相愛的。
察覺到陸雲姣眼底的淚光,顧星川下意識想要把她抱進懷裏。
可腳步挪出去的瞬間,便生生頓住。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語調顫了幾分:“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請你們兩個去吃點好的吧。”
陸雲姣咬緊牙關。
努力維持體麵。
“今天真的不行,我家裏還有急事。”
“可心,你未婚夫既然來了,我就先不陪你了,我們下次再聯係。”
說罷,也不等梁可心反應,便倉促地離開了茶館。
如同狼狽逃跑的小偷。
直到跑出去三條街,拐進巷子裏,她才終於卸下了全身的防備,蹲在地上壓抑地哭出了聲。
不等她喘口氣。
麵前便投下了一道陰影。
顧星川的警衛員站在她的麵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夫人,顧團長讓我把這本存折給你,相信你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應該很清楚。”
是通知,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想想您父母留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