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嫁給一生從無敗績的傳奇賭王霍楷霆,楚曦從數學天才淪為了賭桌上冰冷的荷官。
人人說她是貪圖財色,賭她的婚姻會三年而終。
可結婚五年,他依舊待她好到令人發指——
高調官宣,給她全城最矚目的婚禮;
為她將身邊所有傭人、助理、荷官一律換成男性;
仇家報複時,他替她擋下一刀,傷口深可見骨;
她體質難孕,夭折八子,全城流言蜚語,霍楷霆第一時間出來護她,說娶到她已是上天恩賜,哪怕注定無子,也願攜手餘生。
人人都說,楚曦是花光了所有運氣才遇見霍楷霆。
她曾經也這樣以為。
直到他那位懷孕的嫂子洛玉珠找上門來,笑容溫婉卻字字如刀:
“楚小姐,你不會真以為阿楷是愛你才對你這麼好吧?圈裏都知道他當年跟人打賭,賭你這個冰山美人會心甘情願嫁給他,並且五年內不會離婚。”
“對了,你失去的那八個孩子......也不是你"不孕",是他怕我因五年前小產的事情受刺激,特意安排的。”
聽到那刻,楚曦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暈厥。
她猩紅著眼說霍楷霆絕不會這麼對她!
可很快,駱玉珠嗤笑著給她發了一份監控錄像。
畫麵裏,霍楷霆倚在落地窗邊,煙火明滅間側臉模糊。
他的兄弟陳渚聲音壓抑:
“楚曦已經流產了七次,再這樣下去,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做母親。”
霍楷霆沉默良久,才開口:
“是我欠她的,以後我會補償。但玉珠現在好不容易懷孕,心理脆弱,受不得刺激。”
陳渚忽然紅了眼眶:
“那第八個孩子呢?她拚了命生下來,你卻騙她說孩子夭折,偷偷送到山區......那孩子被養父打斷手腳在街上乞討,他是你親兒子!”
煙蒂被狠狠摁滅。
霍楷霆的聲音低得發啞:
“玉珠找人算過,那孩子克她。我隻能這樣做......我會每天為他祈福。”
“是我欠玉珠嫂子丈夫一條命。當初要不是景隆哥替我擋槍身死,她又怎麼會成為寡婦?五年前又怎麼會小產?我欠她一條命,一個孩子......現在,用八個還她,也算......公平。”
公平?
楚曦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8個孩子7個流產。
最後活著的那個卻生不如死。
從此她像一具抽走靈魂的軀殼,不哭不鬧,不言不語。
連飛機失事那天,霍楷霆把最後一個降落傘遞給洛玉珠時,她也隻是靜靜看著,隻問了一句話:
“霍楷霆,你愛過我嗎?”
他怔愣了許久,不置可否。
隻在最後一刻牽住她的手,語氣是她熟悉的溫柔陷阱:
“楚楚,別怕,來世我們再做夫妻,黃泉路上我會陪著你。”
楚曦忽然笑了。
來世?
她隻願今生早點終結。
掙脫他,縱身躍入茫茫雲海。
......
再睜開眼,楚曦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耳邊是醫生溫和的囑咐:
“霍太太,您懷孕七周了,這次一定要好好休養。”
她低頭看向顫抖的指尖——孕檢報告上的日期,竟是她前世第八次懷孕的那一天。
重生了。
在醫生驚訝的目光中,她輕聲開口:
“請幫我安排流產手術。”
“霍太太,您這是難孕體質,這次再流掉,以後可能真的......霍先生恐怕會很傷心......”
“他不會在意的。”楚曦打斷他。
她太了解霍楷霆的手段,他認定的事情,永遠改變不了。
即使孩子生下來,最後也會因為各種“意外”消失。
她眼中最後一絲波瀾歸於沉寂,聲音平靜:
“請盡快安排。”
手術時間很短,卻仿佛耗盡了餘生所有的溫度。
孩子,對不起。
與其讓你重複那樣的命運,不如從未到來。
她扶著牆走出手術室,虛弱得幾乎跌倒。
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
抬頭,是霍楷霆寫滿關切的臉。
“楚楚,不是說好孕檢要我陪你嗎?”
他目光掃過她身後的手術室門,眉頭微蹙。
“你怎麼從這裏出來?身體不舒服?”
楚曦看著他。
這張臉,這份溫柔,她曾經沉溺了整整五年。
後來才知道,他每次陪她孕檢中途離開,不過是趕往另一間病房陪伴洛玉珠。
她壓下喉嚨間的澀意,輕聲回答:
“剛做了流產手術。”
霍楷霆渾身一震,眼底翻湧起難以置信的驚濤:
“流產?!”
他記憶中的楚曦,視孩子重過性命。
又怎麼會主動流掉孩子?
霍楷霆死死盯著她,一種可怕的預想呼之欲出:
“楚曦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楚曦任由他攥緊手腕,疼得麻木:
“醫生說這孩子留不住......不如流掉。”
說這話時,她心如刀絞,卻將淚意死死鎖在眼底。
看著楚曦痛苦的表情,霍楷霆這才放柔聲音:
“沒關係,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他伸手想拂她額前碎發,手機響起——專屬鈴聲清脆刺耳。
那頭傳來柔軟的女聲:
“阿楷,我檢查完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他麵露難色:
“楚楚,公司有點急事,我......”
“去吧。”楚曦語氣平靜,“工作重要。”
他怔了怔,似乎沒料到她這樣幹脆。
從前她總會纏著他推掉所有事陪她。
霍楷霆盯著她過於平靜的眼睛,片刻後,才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異樣。
“我晚上一定早點回來。”他低聲承諾。
隨即匆匆轉身,腳步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望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楚曦緩緩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陳教授,關於參與00火箭機密研發的邀請,我接受。”
“我隻有一個條件——”
她抬起眼,窗外陽光刺目,卻也像極了自由的光。
“一周內,解除我跟霍楷霆的婚姻關係,送我離開澳城。”
“從此,我再也不要見到霍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