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狡辯!”
宋晚意猛地撲上前來,指著我厲聲尖叫。
“死到臨頭還在胡言亂語!天閹之人?天底下哪有這般湊巧的事!”
皇後也冷冷開口。
“太後娘娘,事到如今,何必再編造謊言,徒增罪孽?”
妃嬪們紛紛附和,都罵我是垂死掙紮。
皇上怒視著我,氣息翻湧。
“事到如今,母後還敢欺瞞朕?”
“哀家從未!”
我對上皇上的眼睛,毫無畏懼之色。
“望陛下恩準,傳太醫前來診脈,小祿子是否天閹,太醫一診便知!”
皇上盯著我看了半晌,眼底的怒火稍斂,終是咬牙道。
“傳太醫!”
太醫很快趕到,為被押在殿中的小祿子細細診脈,又反複查驗,半晌後躬身回稟,語氣篤定。
“皇上,啟稟太後,此人確是天閹之體,天生無生育能力,縱使未曾淨身,也絕無可能與人有私!”
一語落下,殿內瞬間死寂。
宋晚意臉色煞白,癱坐在地。
皇後與妃嬪們麵麵相覷,個個臉色難看,方才的咄咄逼人盡數斂去,連頭都不敢抬。
皇上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餘下的隻有愧疚。
他快步上前親自扶起我,小心托著我的胳膊,語氣急切又懊惱。
“母後受驚了,是朕衝動,錯怪了母後!”
我順勢靠在他臂彎,眼眶微紅,聲音委屈。
“臣妾知曉陛下心係皇家顏麵,不怪陛下,隻是被人這般構陷,心中難免寒酸。”
皇上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宋晚意,語氣冰冷。
“宋晚意!誣告太後,構陷皇親,還敢煽動後宮,罪加一等!即刻打入冷宮,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宋晚意被侍衛拖走時的哭嚎聲漸遠。
宋嵐忽然膝行幾步,伏在地上。
“皇兄,母後,晚意她心性歹毒,做出這等構陷母後、謀害皇嗣的事。兒臣從未有過半分害人之心,想來......想來兒臣才是那真公主吧?”
係統的聲音也適時在腦海裏響起。
【宿主!規則裏確實有一條,真公主秉性純良,無歹毒之心!】
我垂眸看著她,這梨花帶雨的小模樣,確實比她那個隻會咋咋呼呼的姐姐瞧著順眼些。
可我測了這麼久的真假公主,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有了結果?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罷了,起來吧,哀家相信你,以後就在慈寧殿好好待著,陪哀家養胎吧。”
自那以後,宋嵐果真對我殷勤備至,晨昏定省。
噓寒問暖,親手為我烹製安胎羹湯,甚至夜裏都要親自守著,說是怕我睡不安穩。
後宮眾人見風使舵,都說宋嵐公主溫良恭順,頗有孝心,將來必有大福報。
連皇上都私下對我說。
“嵐兒這孩子,倒比她姐姐懂事多了。”
我但笑不語,心裏卻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八個字盤了八百遍。
這丫頭片子越是乖巧,我這心裏越是發毛。
轉眼間,就到了九個多月,肚子已經大得像個球。
為了不出紕漏,我幹脆稱病不出,每日隻在殿內活動。
宋嵐也愈發體貼,日日端來一盅她親手燉的血燕。
直到這天,我臨盆在即,她又端著那盅血燕,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母後,您快嘗嘗,這是嵐兒用天山雪蓮和千年血燕為您燉的,最是滋補了。”
那燕窩燉得晶瑩剔透,香氣撲鼻。
我剛拿起湯匙,正要喝下,卻被一把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