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麵上沒有任何的驚慌,隻是淡淡抬頭,
“他欠你們多少錢?”
老金玩味一笑,
“傅先生從半年前開始到現在......也就兩千多萬吧。”
我偏頭看去,傅子霈臉色慘白,囁嚅道,
“明微,我......我也是走投無路,沒有辦法了。”
我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我說過,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你還記得嗎?”
他猛地抬頭,咬著牙道,
“我有什麼辦法!你以為這個圈子很好混嗎?我那麼努力不還是個三線演員,你想拿資源就得哄著那些人,我有什麼辦法!”
我看著他,心裏的失望累積的越來越多,
平靜地望向老金,
“我知道你們給我設局是想我也陷進去,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有些積蓄,可兩千萬,不夠。”
傅子霈臉色一白,下意識地躲閃,
老金這才悠悠道,油膩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我身上,
“沒關係,沈小姐天資絕色,剩下的部分,用你自己抵上就行。”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
原本以為傅子霈隻是惦記我那點錢,
沒想到,他竟然藏了這麼齷齪的心思。
我的指尖微微顫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傅子霈低聲帶著顫音,
“我,我也真的是沒辦法了。明微,我知道這樣委屈你了,可隻要我能東山再起,我一定會救你出來,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的。”
我看向他不知悔改的樣子,隻覺得心裏一陣冰涼,
厭惡地別開頭:“沒有以後了。”
這才看向老金,
“既然這裏是賭城,那我們就按照賭城的規矩來吧。”
“你我各憑本事,如果我贏了,前事一筆勾銷。如果我輸了,任你處置。金先生也是體麵人,想必不會出爾反爾吧。”
老金麵上劃過一絲玩味,他將雪茄猛地掐滅,
“好,我就跟沈小姐你賭上一把。如果你真能贏了我,傅先生的賬就算了,桌上這些籌碼也歸你們。”
整個包廂內所有人大氣不敢喘,
黑衣安保站在一排,美女荷官也識趣退位,
老金親自走到牌桌前,拿起一副未拆封的撲克,當著我的麵拆開洗牌。
“沈小姐,請驗牌。”
我卻看都未看:“不必。發牌吧。”
我們各自為自己發五張牌,不換牌,一局定勝負。
規則簡單到原始,純粹比拚手法與眼力。
傅子霈在我身後發抖:“明微......別賭了,你贏不了的......他是永利公認的高手......”
老金倨傲一笑:“現在反悔,或許......”
我卻冷冷打斷:“開始。”
老金眼神一沉,不再多言。
他手指翻飛,為自己發牌,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我卻看起來比他慢上許多。
緩緩為自己派發第一張、第二張牌,
一邊微微側頭,像是在解說一般,故意放慢了動作,
“注意看,重點在第四張,我的手......”
老金臉色一變:“你在跟誰說話?”
眾人麵麵相覷,我卻沒有理會他們,隻是將那一手雜亂無章的散牌,
輕輕一晃,
黑桃A、K、Q、J、10。
皇家同花順。
賭場裏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老金的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他猛地站起來,
“這怎麼可能,這世上還沒人能在我眼前出千!”
傅子霈呆愣在原地,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擊中,
“贏了!我們贏了!債清了!!”
他撲到桌邊,手忙腳亂地把那些剩餘的籌碼摟在懷中。
就在這時,老金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他媽知道她是誰嗎?!現在全國的人都知道了,你這個蠢貨!”
幾乎同時,包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抱著籌碼滿臉狂喜的傅子霈,迎麵撞上了來人,
籌碼散落一地,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我緩緩摘下自己胸前的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