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子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尖叫出聲,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老金,
老金也是一頭霧水,咬著牙暗中朝他搖了搖頭。
我低頭冷笑,
他們當然搞不清楚狀況,因為這牌,是我自己換的。
我的動作有多快,就算是一直緊盯著直播屏幕的觀眾也是看不出來的。
他們想像哄騙所有賭徒一樣哄騙我,
讓我先贏上幾局嘗到甜頭,誤以為自己真是天命之子,好運加身,
殊不知真正上了頭,才是這一晚的開始。
我看向傅子霈,在一起三年,我始終不想他走到末路,
仍是耐著心勸他一句,
“把今晚贏得全輸光了,可惜啦,我們走吧,新戲的投資我再想想辦法。”
他卻臉色鐵青,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終於老金輕咳一聲,出來打圓場,
“哎呀,相逢就是緣。這局算我的,就當交朋友的見麵禮了。”
他爽朗一笑,荷官得到暗示,將那些籌碼又全部推回到我麵前。
傅子霈還是不動,
我淡淡抬眼:“所以你的意思呢?”
他咬著牙緩緩道,
“既然金老板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再玩玩嘛,反正這些籌碼也是他送的,我們又沒虧。”
我望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冥頑不靈。
傅子霈已經沒救了。
我再次在牌桌前坐下,沒有再看傅子霈隻對荷官點了點頭。
新的一局開始。荷官發牌。
我的指尖觸及底牌背麵,又是極好的組合,一對K。
他們想讓我贏,
想重新點燃傅子霈的希望,也點燃我的貪婪。
在亮牌前,我的手腕微微一抬,
翻開的瞬間,是一張紅桃2和一張方塊7,零散而微小。
傅子霈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
眼睜睜看著我將部分籌碼輸掉。
老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下一局牌發到我手裏,隻是散亂的小牌。
我垂著眼,在假裝思索的幾秒裏,底牌已悄然更迭。
開牌,我亮出一對Q,吃下了底池。
傅子霈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點血色,卻笑得更難看了:“看,寶寶,運氣回來了......”
我心中毫無波瀾,隻覺諷刺。
牌局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
我像一個冷漠的操盤手,精準地顛覆著他們設定的劇本。
他們給我發“糖”,我就吐掉,輸的狼狽不堪。
他們給我“苦果”,我偏偏要嘗出甜味,贏得盆滿缽滿。
籌碼在我們之間流動,
傅子霈的情緒像坐過山車,
時而燃起希望,時而又墜入穀底,額上漸漸滲出冷汗。
老金終於不再淡定地抽煙。
他坐直了身體,幾個黑衣安保不動聲色地站在我的身後,
可他們怎麼觀察,
也找不到任何一點破綻。
他們根本不相信能有人在永利國際如此高明、光明正大出老千。
又一局,我恰到好處地將麵前剩餘的籌碼再次輸光。
我推開椅子,再次起身:“結束了。我們走。”
傅子霈急惶地想拉住我:“等等!”
但更快的,是老金。
他站起身,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幾步便擋在了我與包廂門之間。
“沈小姐,你恐怕還不能走。”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傅子霈,
“雖然我現在也沒發現你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傅先生已經把你押給了永利,我陪你玩了這麼一晚上了,你不見點真東西,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我轉頭看去,傅子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