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敵國兵臨城下,父皇為了保命,將我送去和親給那個六十歲的老可汗。
皇妹在一旁假裝抹淚,“嫡姐你就當救濟我們楚國百姓,我們會念得你的好。”
滿朝文武也逼我上轎,頭頂彈幕幸災樂禍:
【這就是炮灰女配的命,去了也是被折磨死。】
【別掙紮了,劇情就是這麼寫的,為了大義犧牲吧。】
【可惡得女配快上轎子,別耽誤皇妹真女主和將軍談戀愛。】
我含淚正要上轎,肚子裏的小崽子卻突然打了個哈欠,奶聲奶氣地說道:
“媽咪!別信彈幕!那個老可汗昨天就掛了!”
“現在的可汗是那個暗戀你十年的質子小哥哥!那晚偷偷跑進你閨房就是他呢!”
“而且這轎子底下藏了十萬兩黃金,是小哥哥給你的聘禮!”
我腳下一頓,轉身一腳踹翻了逼我的宰相。
那年十八,我帶著十萬狼騎和新可汗殺回皇宮,這天下,換我來坐。
......
那一腳踹出去的時候,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宰相順著金鑾殿的台階滾了下去。
官帽歪了,笏板飛了,連那兩撇山羊胡子都氣得發抖。
“反了!反了!長公主瘋了!”
父皇氣得從龍椅上跳起來,手指哆嗦著指著我。
“楚雲寧!你這是要造反嗎?那是當朝宰相!”
我慢條斯理地收回腳,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
“造反?父皇言重了。”
“兒臣隻是覺得宰相大人擋了我的路,這和親的路,我走就是了。”
皇妹楚靈兒在一旁捂著嘴,眼淚要掉不掉。
“皇姐,你怎麼能這麼粗魯?宰相也是為了楚國百姓啊。”
“你若是心裏有氣,打罵靈兒便是,何苦拿老臣撒氣?”
好一朵盛世白蓮。
我剛要開口,腦海裏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媽咪!別聽這壞阿姨瞎比比!”
“她在你的安神湯裏下了絕子藥,還把你最喜歡的那個玉佩偷走送給渣男了!”
“而且哦,她其實早就跟父皇提議,要把你送去給那個老頭子陪葬,好換取那個渣男將軍的兵權!”
我眼神一冷。
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這次和親是無奈之舉,原來是這對父女早就算計好的。
頭頂的彈幕還在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女配發瘋了,這一腳踹掉了她最後的活路。】
【劇情崩了啊,這時候她應該哭著求饒才對。】
【坐等女配被亂箭射死,女主楚靈兒才是天命之女!】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既然是為了楚國百姓,那本宮自然義不容辭。”
“不過,本宮有個條件。”
父皇壓著怒火:“什麼條件?”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國庫的方向。
“我要帶走國庫裏所有的黃金,作為我的嫁妝。”
“既然是去救國,總不能讓本宮寒酸地上路吧?”
全場嘩然。
宰相剛爬起來,聽到這話差點又暈過去。
“不可!萬萬不可!國庫空虛,怎能......”
“媽咪!國庫是空的!錢都在父皇的私庫裏!”
“就在禦書房那個大花瓶後麵的密室裏!裏麵全是金磚!”
“媽咪不要放過他!咱們跟他們要波狠狠的。”
崽崽的聲音興奮得直顫抖。
我嘴角勾笑。
“哦?宰相說國庫空虛?”
“那不如,父皇開一下您的私庫?”
父皇的臉色煞白。
“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不管不顧,直接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
劍光凜冽,寒氣逼人。
“父皇,要麼給錢,要麼......這和親,誰愛去誰去。”
“反正敵軍就在城外,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賭他們怕死。
果然,父皇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給!”
楚靈兒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皇姐,你拿這麼多錢有什麼用?去了那邊還不是......”
“還不是什麼?”
我逼近她一步,劍尖挑起她的下巴。
“還不是被折磨死?”
“靈兒妹妹,你好像很懂啊?”
楚靈兒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彈幕裏一片哀嚎:
【臥槽!女配怎麼這麼A?】
【這劇本不對啊!導演呢?】
【雖然但是,好爽是怎麼回事?】
我收起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備轎!去禦書房搬金子!”
“對了,把宰相大人也帶上,讓他看看,本宮是怎麼救濟百姓的。”
崽崽在我肚子裏歡呼:
“媽咪威武!搬空他們!讓這個壞皇帝喝西北風去!”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好兒子,這一世,媽咪帶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