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如塵再打聽到我的住處找來時,當即和幽蘭愣在了門口。
隻因朱紅大門上紅綢高掛,府裏府外,喜氣洋洋。
透過薄紗蓋頭,我看見他們,感覺昨晚柚葉水洗掉的晦氣又纏上身了。
“蘇杳杳,你當真敢嫁給別人!”
霍如塵的怒吼聲穿透喜慶的鼓樂,驚得滿堂賓客紛紛側目。
他一把推開攔路的侍衛,拽著幽蘭跌撞著闖進喜堂,猩紅的眼底滿是被背叛的怒火與不甘。
“諸位賓客,你們都被這女人騙了!”
霍如塵衝到喜堂中央,指著我,聲音尖利地嘶吼。
“這蘇杳杳,本是我霍家未過門的媳婦,卻水性楊花,背信棄義,退婚之後不過數日,現在又要轉嫁別人!”
霍如塵的嘶吼在喜堂裏回蕩,賓客們麵麵相覷,臉上滿是疑惑,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漸漸響起。
有人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探究,也有人看向霍如塵,覺得他這般攪鬧婚禮實在不合禮數。
幽蘭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依偎在霍如塵身側,抬手撩開鬢邊那縷被燒得卷曲的頭發,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又帶著怨毒,對著滿堂賓客哭訴:
“各位老爺夫人,你們有所不知,這蘇杳杳不僅水性楊花,更是蛇蠍心腸啊!”
“她自己的頭發被剪,心生怨懟,前幾日在玲瓏閣,竟故意推我撞翻燭火,想一把火燒光我的頭發,毀我容貌!”
她哭得聲嘶力竭,肩膀不住地顫抖,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不少心軟的女眷都露出了同情之色,賓客們的議論聲漸大。
“本王的王妃還輪不到你們置喙。”
低沉威嚴的聲音驟然從喜堂門口傳來,瞬間壓下了滿堂的喧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身玄色喜服的攝政王緩步走入,墨發玉冠,麵容冷峻,周身散發的凜冽氣勢讓在場賓客紛紛起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霍如塵與幽蘭聽到這聲音,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當看清來人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時,兩人臉上的囂張與怨毒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惶恐。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被霍家棄如敝履的孤女,竟然要嫁做攝政王妃!
“攝政王......”
霍如塵喉嚨發緊,聲音都在顫抖,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難以置信。
幽蘭更是花容失色,死死攥著霍如塵的衣袖,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攝政王!您不能娶她!這蘇杳杳頭發被剪,容貌醜陋不堪,根本不配做您的王妃,她就是個沒人要的殘次品,您被她騙了!”
話音落,幽蘭便瘋了一般朝著我撲來,伸出手就要狠狠揭下我的紅蓋頭,嘴裏還惡毒地喊著:
“我倒要讓大家看看,這醜八怪到底是什麼模樣,也配得上攝政王!”
我沒躲,任由她揭開了我的蓋頭。
隻是蓋頭落地,幽蘭愣住了,“你......你的頭發!”
前些日子還光禿禿的頭上,現在長發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