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料蔣明達隻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她是孕婦,我們該多點包容。你至於斤斤計較嗎?”
我深吸口氣,指著盛映安手裏的銀行卡一字一句道。
“這裏麵的錢我們攢了三年,不是說好等一百年後解凍,拿這筆錢當應急資金嗎?”
“你把錢給了她,我們解凍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麵對我的質問,蔣明達的臉上並未有一絲變化。
似乎根本沒有把我的話放進心裏。
“錢什麼時候都能賺,況且現在的錢放到以後能不能用還得另說,還不如把錢給有需要的人。”
聽到這話,我頓時被氣笑了。
卡裏的十五萬,全都是結婚時我的陪嫁,放在卡裏當作應急資金。
這些年從未動用過裏麵的一分錢。
現在他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錢送出去,哪來的臉跟我說這些?
我一把從盛映安手裏奪過那張卡,兩人的臉色頓時難看。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被凍上一百年,這些錢放著和廢紙有什麼兩樣,你怎麼這麼自私?”
蔣明達覺得麵子上掛不住,站起身低吼道。
拿我的錢送人,反過來還說我自私。
我冷哼一聲,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這錢不僅不該我賠,相反她還應該賠償我醫療損失費。”
我指了指頭上的紗布,還隱約往外滲著血。
見狀,蔣明達臉色難看,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趁現在把我的錢都給盛映安。
這樣等到我被凍上以後,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帶著我的錢和她雙宿雙飛。
若是上輩子我肯定不會拒絕他的任何提議,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好歹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怎麼可能還被他牽著鼻子走。
誰料下一秒,盛映安的臉色突然慘白,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嘴裏不住的哀嚎。
這出變故讓我們都傻眼了,還是蔣明達率先回過神,抱起她就往外衝。
他狠狠撞了下我的肩膀,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道:
“她要是在我們家出點什麼事,你要負首要責任!”
說完他便衝出去。
家裏一片寂靜,我看著桌上淩亂的餐具,眼神一點點變冷。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我也把該處理的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等到他進了冷凍艙,我就會第一時間去辦理離婚。
而這幾天我每天都會給機構打電話確認,蔣明達的冷凍人名額是否還在。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重新給他報上名,他竟從未打電話詢問過。
這幾天他一直在醫院陪著盛映安,倒給我省去很多麻煩。
直到冷凍計劃開始那天,他早早的就回了家。
甚至一改往日的敷衍,細心的替我理好淩亂的頭發。
“老婆,我們下次再見就是一百年後了,等我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
他的眼裏是藏不住的激動,怕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去跟盛映安領結婚證。
我垂下眼,遮住眼裏的諷刺。
我們哪裏還會再見,等一百年後我醒過來,隻能抱著他的遺照再見了。
想到這,我心裏的恨愈發濃烈。
端起桌上的那杯水遞給他。
“老公,你的嘴角都起皮了,喝點水潤潤。”
他沒多想,端起那杯水一飲而盡。
隻是沒過多久,眼皮子便開始發沉,沒超十秒便一頭栽過去。
我冷哼一聲,打電話叫來安排好的保安,把他抬去了冷凍人機構。
水裏可是被我加了足夠劑量的安眠藥,等他這一覺睡醒怕就是一百年以後了。
因為他事先簽好了名字,再加上自願參與實驗的人很少,
所以工作人員就算看到他處於昏迷中,也並未多說什麼。
我親眼看著他被推進冷凍艙,心頭泛起一陣快意。
上輩子他就是這麼眼睜睜看著我被凍上,然後自己去和情人雙宿雙飛。
整整一百年的孤獨,這輩子也該讓他嘗嘗了!
等他再醒來時,恐怕我已經埋進土裏了。
真是可惜,不能看到他醒過來時崩潰絕望的樣子,一如上輩子的我一樣。
直到即將合上艙門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你們把我老公帶到哪去了?”
“蔣明達呢?他不是取消參與冷凍人實驗了嗎?”
“快點放他出來,你們這是蓄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