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到房內,管家就把我爹娘的令牌送來了。
我收好,又翻出前幾日許飛白送我的手鐲。
他說是他好不容易才求來,保平安的。
叮囑我成婚後一定要好好帶著,不要輕易取下。
前世我輕信他的話,哪怕皇帝賜我任何昂貴的鐲子,也不曾換下。
重生後,我覺得他不會那麼好心。
“雲舒,把這個給太醫院的鄭院使,告訴她是許飛白給我的。”
“另外,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在今日見上二皇子一麵,要快。”
鄭然聰穎但又不多事,是我為數不多信賴的好友。
雲舒走後,不等我緩口氣,許飛白不請自來。
他熟練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起麵前的茶水邊喝邊問。
“我剛看到雲舒著急忙慌的出去了,你讓她幹什麼去?”
正欲開口,他打斷我:
“剛開春,路上雪還沒化淨,你讓一個小姑娘跑來跑去,也不怕凍著她。”
我挑眉看向他,發現他臉上的關切不像假的。
可前幾日正遇飛雪,他卻狠心將我推下水。
為了逗病中的宋笙一笑,任由我獨自在刺骨的冰水中掙紮一刻鐘。
事後也隻是攤手表示,微笑有益宋笙痊愈。
在他眼裏,我早就成了可以隨意糟蹋的存在。
而他能做一切的底氣,來源於我愛他。
隻是我之前太蠢,竟一絲都沒意識到。
我一言不發直直盯著他,滿眼譏諷。
許飛白何曾在我這裏受過如此怠慢,湧上一股無名火。
他擰緊眉頭,指責道:
“難不成你不認同我?如此小氣,我怎敢讓你做當家主母?”
“許家不可能迎娶一個惡毒又刻薄的正妻!”
我不急不慢地搖搖頭,在他一頭霧水中緩聲道:
“我同意嫁給太子了。”
說這話時我眼睛都沒抬。
許飛白反倒無比震驚,手邊的茶水都被打翻了。
“什麼!”
“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勸我嗎?”
現在我同意了,他卻滿臉別扭。
“青來...”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宋笙來了。
“哎呀,姐姐和飛白哥都在,那我來得不是時候了。”
她依舊那副人未到,聲先來的嬌柔做派。
盡管嘴上這麼說,她還是一屁股坐在許飛白身邊。
“飛白哥最近多來看看姐姐吧,畢竟嫁給太子後,便再難相見了...”
礙於宋笙在場,許飛白隻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生硬的“恭喜啊”。
手裏的杯子卻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宋笙還沒說兩句話,雲舒回來了。
見到他倆,雲舒愣在原地,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
我招招手,大方地從她那拿走信紙,展開看起來。
沒想到裏麵的內容讓我攥緊拳頭。
用力將信紙拍在桌上,厲聲道:
“許飛白!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