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皮炎的紅痕,甚至還有已經泛白的鞭傷。
而那些紅痕我太過熟悉。
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
“你......”我抬眼,撞進了她淡漠的眼睛裏。
我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所以,你身上的皮炎,也是因為過度清潔洗澡導致的?”
她點點頭,我思緒有些凝固。
怪不得,當媽媽看到我身上的皮炎時,非常從容地拿出了用了一半的藥膏。
仿佛家裏早就有了。
原來,是妹妹在用。
她自嘲一笑,神情甚至帶著憎恨。
“在你出現之前,我的生活和你是一樣的。”
“那些被關進小黑屋,被蜘蛛爬上身體,被老鼠啃咬的暗無天日的生活,我同樣經曆過。”
“甚至學校裏霸淩我的人,也隻是她找到敲打我,再整治你的手段。”
我聽著她平靜說出,就好像已經麻木的樣子。
更感到心驚。
她穿上衣服,又看了一眼手機,似乎才放下心。
“至於王總,他不是看上我,是媽媽賭博輸了錢,收了他五百萬,要將我們依次賣出去罷了。”
“她將一切傷害你的理由歸咎在我身上,不過是因為希望我們永遠相互憎恨。”
“不選我,僅僅是因為我才剛成年,姓王的怕攤上事而已。”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嗓子腫脹難受,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好半晌,我才從喉嚨裏擠出沙啞的聲音。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妹妹冷笑,變得諷刺。
“錢。”她頓了頓。
“將我們培養出來嫁出去‘賣錢’,否則你以為,她為什麼會把你接回來?”
我閉了閉眼,心口發涼。
“你想要做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決絕。
“逃。”
“姐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被她弄死。”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平複狂跳的心臟。
“好。”
“我們應該怎麼做?”
她擰眉思考,嘴角似笑非笑的。
“借刀殺人,”她冷冷勾唇,“她不是收了姓王的五百萬嗎?現在他人財兩空,還被捅傷,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
“他......”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媽媽站在門口。
“你們在說什麼?”
我瞳孔驟縮,心臟快得失衡。
妹妹這時急忙將眼中的情緒全部斂去。
“我在勸她,不要不識好歹,王總是個好歸宿。”
媽媽沒作他想。
滿意一笑。
“還是你讓我省心,哪像白桑桑,不識好歹!”
她將繳費單砸在我臉上,厭惡到翻白眼,“一共兩萬,等你嫁進王家,連本帶利還給我!”
臉上傳來一陣刺痛,臉頰被劃出了傷,滲出鮮血。
我低著頭沒反駁。
手卻死死掐進掌心,壓製著顫抖。
媽媽冷哼一聲,心情好了不少,似乎十分滿意我的逆來順受。
“這還差不多,不死就趕緊出院,住院不要錢似的。”
她轉身離開。
而妹妹在關門的時候點了點手機。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