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小時候媽媽總是將我帶去遊樂園,再突然消失。
我很害怕,周圍一個人都不認識。
找不到媽媽隻能放聲大哭。
“媽媽,你不要桑桑了嗎?媽媽,你在哪裏嗚嗚嗚。”
每當這時,工作人員就會將我抱起來,再送到監控室,讓我找哪個是媽媽。
我常常能從悠閑的人群中找到步履匆匆的她。
地點,往往是在遊樂園門口。
每次被找到,媽媽會緊緊抱著我哭泣,“你要是丟了,媽媽還怎麼活啊!”
可回家後。
就會將我丟進小黑屋,不給我飯吃。
雜物間很黑很臭,有蟑螂和蜘蛛,還有小老鼠吱吱吱的聲音。
“媽媽!”我嚇得臉色慘白,隻能不停拍門,“媽媽放我出去,桑桑害怕!”
可回應我的,隻有沉默。
後來我真的走丟了,在福利院長到14歲。
在一次體檢中,被匹配上了DNA,成功回到了媽媽身邊。
但她來接我的時候,身邊已經有了穿著洋娃娃衣服的漂亮妹妹。
回家的車上。
她狠狠扯了我一把,橫眉冷對。
“臟死了?你不洗澡嗎?”
“我告訴你,南星不像你,她很愛幹淨,你少給我把陋習傳給她!明白了嗎!”
我幹裂的臉因為尷尬而漲紅,隻能盡力縮在一旁。
“好的媽媽。”
為了不讓她嫌棄,我潛意識裏逼著自己,每天至少洗兩次澡。
這樣的後果,就是患上了嚴重的皮炎。
身上全是潰爛的紅疹子。
每到夏天,折磨得我徹夜難眠。
上學後,因為成績不好,媽媽時常半夜將我罵醒,再揪著我的耳朵站在妹妹房間門口。
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睡睡睡,你這樣子還好意思睡!”
“看看你妹妹,成績年級第一還這麼用功,你呢!蠢笨如豬!”
妹妹隻是淡淡抬眼,眼眶裏全是紅血絲。
卻隻字未言,又埋頭,奮筆疾書。
我沒辦法,隻能被迫學習,睡眠時間少得可憐。
甚至有一晚,因為熬夜心梗。
要不是摔倒砸碎了台燈,吵到了樓下的大媽,被她找上門要說法。
我就已經猝死了。
可媽媽見到我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第一反應不是救我,而是將試卷撿起來對著我咒罵。
“你個沒用的東西!你知道這套卷子有多貴嗎!趕緊滾起來,裝什麼裝!”
“你妹妹什麼事都沒有,就你矯情!”
還是樓下大媽嚇壞了,撥打10 ,才讓我撿回了一條命。
砰的一聲。
我被巨響吵醒,從夢中醒來。
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息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很黑,像媽媽將我關進小黑屋一樣黑。
當媽媽用力推開門,氣勢洶洶走進來。
我才明白過來,竟然沒死。
垂下眼眸,有些失望。
她一把將我揪起來,惡狠狠看著我,“你個掃把星,現在好了,王家人找上門了!”
想到什麼,她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不就是結個婚,你都十九了!有什麼不行的?簡直瘋了!”
我剛醒來,渾身無力。
隻能任由她拖著,重重摔在了地上,渾身鈍痛。
她見我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高高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媽!”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白南星推開門,麵無表情站在門口打斷了她,淡淡開口。
“我來和姐姐談談,會讓你滿意的。”
媽媽抿唇,這才放下手。
對著我冷哼一聲,隨後砰地砸上房門。
房間安靜下來,妹妹將我扶起來,坐在床上,定定看了我兩秒後才說。
“想徹底擺脫嗎?”
我猝地抬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麵前的人隻扯了扯嘴角,突然將上衣都脫了。
而我目光一凝,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