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第九十九次故意弄丟我後,終於如願以償甩掉了我這個拖油瓶。
並在第二年,重新生了一個女兒。
十五歲時,我被找到重新回了家,成了家裏優秀妹妹最卑劣的對照組。
媽媽會將不及格的試卷撕碎,拌進稀飯裏讓我喝下去。
會命令我在學校做妹妹的仆人,對我橫眉冷對。
後來,妹妹在十八歲這年被一個年過半百的富商看中,想強娶回家。
媽媽急忙將我推出去,慫恿富商。
“她們兩姐妹長得差不多,妹妹狡詐,姐姐更聽話,王總,選姐姐。”
我拚命哀求,卻依舊被她送進了王總的婚房。
妹妹一步步走上前,在我耳邊低語。
“殺吧,動手,把這屋子裏的人,全都殺了。”
我抬起頭,才發現她眼中充斥的,是和我一樣的偏執與絕望。
......
滿是血腥味的房間裏,王總慘叫一聲捂著右下腹。
滿臉蒼白驚懼。
“你,你這個瘋子!竟然敢殺人!”
我表情未動。
被扯爛的衣服就這麼耷拉在身上,眼神裏滿是麻木。
他的叫聲讓本就守在房間外的媽媽衝了進來。
見到房間裏的景象時,渾身一抖。
“白桑桑!你瘋了嗎!”
她想如同從前一樣上前教訓我,卻又被滿是鮮血的匕首生生嚇退。
隻能吞了吞口水,聲音卻和往常一樣尖銳刺耳。
“還不把刀放下!給王總道歉!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好不容易給你找的歸宿,你簡直不知好歹!”
我癱坐在地上,失聲苦笑。
“歸宿?”抬起頭,滿目悲涼,“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一噎,眼神訕訕,沒說話。
幾年前,在被警察找回時,我很開心。
開心自己終於能有媽媽了。
終於不再是福利院可憐的小孩。
可回家後,媽媽第一件事不是抱我,而是將我帶到白南星麵前,語調低沉。
“這是你妹妹白南星,從今往後,你當姐姐要伺候好她,明白嗎?”
我愣愣點頭,和長相五分相似的女孩對視。
“我不需要姐姐。”
她卻冷冷看了我兩秒,轉身砰的一下關上房門,“讓她滾。”
我渾身一僵,垂在身前的手指不安攪動著。
不知所措。
媽媽對她無奈,隻能轉身陰沉著臉,將我丟進了雜物間。
“沒用的東西。”
之後,我成了妹妹的仆人。
端茶倒水,洗腳以及收拾房間。
甚至,她在學校得罪了人,媽媽都會讓霸淩者打我一頓出氣,別去騷擾她的小女兒。
這種狗一樣的生活,我過了整整五年。
想著,思緒被血腥味喚回。
我癱坐在地上,將鮮紅的匕首慢慢靠近脖子,手臂一用力,滲出了絲絲血跡。
“白桑桑!”
媽媽尖叫一聲,有些慌了。
她沒想過一向乖巧的我這次會這樣剛烈,萬一鬧出人命......
“把刀放下!要是把事情鬧大,我饒不了你!”
“媽!”
她身後的白南星突然哽咽尖叫,眼眶泛紅。
“你能別說了嗎!”
媽媽轉身,看著白南星,這才訕訕地閉了嘴。
四目相對間。
我突然看懂了這個妹妹眼中的情緒,和我一樣,麻木決絕。
可為什麼?媽媽不是很愛她嗎?
沒深想,我就被媽媽厭惡的眼神吞沒。
我失聲苦笑,笑得悲涼。
拿著刀的手顫抖著,越來越用力。
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我甚至有一種病態的解脫。
剛要用力一刀抹了脖子。
身後王總卻突然撲上來摁住我,將匕首踢飛,“該死的賤人!”
我吃痛,狠狠砸在門框上,有些頭暈目眩。
而王總也一下撞在床頭櫃,徹底暈了過去。
眼看媽媽就要拿到匕首。
想到如果活下去又會經曆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一陣恐懼湧上心頭。
我咬牙,用盡全力撲上前。
搶奪,抹脖子。
一氣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