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深,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以前,他會答應,但現在,他隻想安靜。
“不了,有點累。”
“那我來陪你?我可以帶些宵夜......”
他打斷她,“白婷,我們隻是朋友,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當然,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
頓了頓,白婷試探,“向深,我想和你複合,你對我還像以前一樣溫柔,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吧?”
林向深眉頭緊蹙,“你知道,我不是喜歡回頭的人,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白婷急了,“可你明明不愛蘇佳寧?”
他在客廳踱步的腳步一頓,“或許吧。”
沒等白婷說話,他掛了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環顧這個空蕩蕩的家。
以前覺得我的存在讓他煩躁,現在空曠得讓他有些膽怯。
茶幾上放著我的心事盒,他猶豫片刻,打開了。
裏麵是從結婚第一年開始我寫的信,每周一封,寫了五年。
他隨手抽出一封,日期是三年前的情人節。
“親愛的向深,今天是我們第三個情人節,我做了你愛吃的牛排,你依舊沒有回家,但沒關係,希望你在外麵開心,胃藥在左邊抽屜第二格,應酬別喝太多酒。愛你的佳寧。”
又一封,兩年前他生日。
“親愛的向深,生日快樂。我準備了禮物,是你上次隨口提過的那塊表。放在書房抽屜裏了,不知道你會不會發現。媽今天問我為什麼不辦生日宴,我說你喜歡安靜,其實我好像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愛你的佳寧。”
最近的一封,在一個月前。
“親愛的向深,今天在商場看到一條領帶,很適合你,買回來才發現,你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領帶放在衣櫃最上層,也許永遠不會被你看見。有時候我想,如果當初沒有那場交易,你會不會多看我一眼?愛你的佳寧。”
林向深放下信,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裏翻湧。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我的對話框。
上一次對話還是十天前,我問他回不回家吃飯,他回了一個“忙”。
一直往上翻,幾乎全是我的關心和他的敷衍。
“下雨了,要送傘嗎?”
“不用。”
“明天降溫,記得加衣服。”
“嗯。”
“媽媽讓我們周末回去吃飯,你有時間嗎?”
“看情況。”
看情況,然後永遠沒情況。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子,我像在對著空氣說話,期待著永遠不會有的回應。
他第一次注意到,我的頭像換了。
不再是我們結婚時拍的合照,而是一隻飛向遠方的鳥。
我的朋友圈也變了,以前全是家庭生活,我為他做的美食,現在是一條橫線。
我把他屏蔽了。
他開始恐慌,比公司麵臨危機更可怕,比車禍的瞬間更窒息。
張姨最後匆忙說了一句,他撥了電話,應該是撥給我。
手機真的響了,但我沒有接。
一條信息闖進來,“林總蹲在地上哭了,嘴裏嘟囔著她怎麼會沒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