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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家，林向深，你忘了，三十天還沒到，或者你可以現在就簽離婚協議。”

“我後悔了，現在，立刻，回來。”

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長，“如果我不呢？”

電話那頭像是摔碎了什麼東西，我猜該是他唯一送我的那隻杯子。

“蘇佳寧，別挑戰我的耐心，你知道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回來。”

我不由失笑，“比如？凍結我的卡？讓公司不錄用我？還是像以前一樣，用冷漠懲罰我？

“可惜我已經注銷了你的副卡，工作我也找到了，冷漠我更是早就習慣了。”

他沉默了。

五年來，這是第一次，我沒有在他發怒時妥協、道歉、討好。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變了。”

“早該變了，離婚協議我會寄給你。”

“如果我不簽？”

“那就法庭見。雖然我不喜歡鬧大，但如果你堅持......”

他難以置信，“你在威脅我？”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回家的地鐵上，我又刷到白婷的朋友圈。

在我曾經的家，林向深的書房，她坐在他的椅子上，

“幫忙整理文件，某人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好友的點讚和評論讓我笑出了聲，“還是你懂他”、“果然還是你們有夫妻像”。

我平靜地劃過，沒有點讚，沒有評論，甚至再沒有多看一眼。

放下，好像比想象中容易。

張姨告訴我，林向深發現生活開始失控，是從咖啡開始的。

早晨七點，他走進廚房，習慣性等待那杯溫度剛好的手衝咖啡。

等了十分鐘，才想起我已經離開了那個家。

他嘗試自己動手，結果不是水溫太高就是研磨度不對。

最後喝了一口自己衝的咖啡，苦澀得難以下咽。

他叫住保姆，“張姨，以後早餐準備咖啡。”

張姨麵露難色，“林先生，太太以前都是自己親手做的，說您隻喝特定豆子特定衝泡方式的咖啡，我不太會......”

林向深皺眉，“那就學。”

張姨指向櫃子裏全是英文的咖啡機，“可是那些工具，我實在看不懂。”

林向深這才注意到，廚房裏有太多我的痕跡。

按照他的喜好定製的刀具碗筷，特定溫度的酒櫃，甚至冰箱裏食材的擺放方式，都遵循著他隨口提過的習慣。

他煩躁地揮手，“算了，我去公司再喝。”

然而，公司的咖啡更糟。

秘書按慣例端來美式，他喝了一口就放下，“太淡。”

“林總，一直都是這個濃度......”

“換一杯。”

三杯咖啡後，秘書幾乎要哭出來，林向深才勉強接受現實。

沒有蘇佳寧，他連一杯合口的咖啡都喝不到。

這隻是開始。

他的襯衫沒有熨燙平整，領帶找不到匹配穿搭的那條，常用文件不知被收在哪裏。

問張姨，張姨小心翼翼回答，“以前都是太太親自整理的，我不知道您的東西放在哪。”

晚上應酬回家，胃部隱隱作痛。

他打開藥箱，發現所有的藥已經被分門別類貼好標簽，日期都寫的明明白白。

最前排的藥盒上寫著，“應酬後服用，記得喝溫水。”

他握著藥盒，站了很久。

手機響起，是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