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的心為她震顫難休

“監管員須知——”

“①R1監管區所收容的墮化者，都曾為帝國鑄就榮光。”

“因此，以不涉及生命危險為前提，監管員要無條件服從墮化哨兵的需求。”

“②墮化者的任何異常都是可以理解的，監管員要做的，隻是按時進入到規定的收容室內，為墮化者提供藥物治療。”

“③收容室內存在監控，監管員的任何行為都會被主控係統收錄，解析成文字和視頻雙版本，封存在檔案中。”

“請監管員恪守規則，謹言慎行，尤其不要誘惑，騷擾，甚至是玩弄墮化者。”

“④墮化者受到刺激後，異化程度可能會大幅上升，因此，監管員在對待墮化者時，要盡可能的溫柔耐心，體貼細致，要......”

“停停停，師父師父，別念了！別念了！”

餘姝滿臉痛苦麵具：“你確定你念的是《荒石星R1監管區·監守員服務手冊》，而不是什麼《囚室係列.絕對服從之奴隸手冊》？！”

承載了特殊監管係統Zero意識的小機器人，電子大眼裏盛滿求知欲：“未檢索到相關內容。”

“申請接入星網， 確定關鍵詞，[囚室]，[絕對服從]，[奴隸]，開啟深度檢索——”

“停停停！”餘姝大驚失色：“等等！我隨便說的，你別查！”

【叮，震驚值＋74】

嗯？餘姝愣了下，還沒來得及細想，這74點震驚值是從哪裏來的。

麵前的Zero款機器人就忽地紅溫，電子大眼眨巴兩下，聲音也更機械了。

“警報，檢測到不良信息，申請閉機清除。”

“嗶——”

小機器人不動了。

餘姝：......救大命了，她不會來星際第三天，就把荒石星最高領導給她的監管係統，給搞報廢了吧。

而且報廢的原因，還很有可能是看了什麼黃色信息......

餘姝真想吸氧了。

她真不敢想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會在原身本就風流浪蕩的糟糕形象上，又添上什麼連智能電子都不放過的新料。

*

“叮咚。”門鈴被按響。

一個新的小機器人從門口處進來：“餘向導，Zero為您服務。”

“Zero！”餘姝大驚喜：“原來你沒事啊！太好了！”

餘姝罪孽值-1！

餘姝看著Zero的新機器人載體，有些猶豫：“你怎麼還換上新皮膚了，原先那個......”

餘姝的目光移轉到站在她床邊，還處於停機狀態中的前任機器人身上。

Zero也跟著看過去，頭部可愛的搖晃了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應該是監管長閣下為我重新調換了載體。”

監管長......

餘姝心中隱約有不祥感蘊生。

那個74點震驚值該不會是......

Zero：“對了，監管長閣下托我將這個帶給您，他讓您在誦讀五十遍後，再手抄十遍交給他，最遲到明天下午六點之前。”

出現是餘姝麵前的，毫無疑問，是穢土轉生的紙質版《荒石星R1監管區·監守員服務手冊》。

Zero：“尤其是畫紅線的部分，監管長閣下說，他檢查抄寫的時候，會為您預留出兩個小時，專門向您提問。”

餘姝：......曾經有一個隻用躺著，聽小機器人嘮叨幾遍的機會，但她並不珍惜，還嫌棄小機器人吵鬧。

現在的她——痛悔萬分！

餘姝抖著手接過，試探問道：“如果我不抄的話......”

Zero搖搖腦袋：“需要我為您播放監管長閣下的戰鬥錄像嗎？”

“十分鐘爆殺三百隻A級蟲族的那個視頻，在星網上很火的，是最熱視頻網站UE的年榜前十。”

餘姝：“你這是威脅吧？絕對是威脅吧？”

Zero裝做聽不懂的樣子。

餘姝：......

她麵無表情地翻開手冊，目光情不自禁的被Zero特別提到的紅線部分吸引。

“禁止騷擾，禁止調情，禁止玩弄墮化者......禁止隨意觸碰墮化者的敏感部位，禁止使用特殊道具......禁止勾引，誘導墮化者，禁止發生負距離......”

餘姝雙眼越瞪越大，幾乎目眥欲裂。

“啪！”監管員手冊被餘姝大力砸落在地，她惱羞成怒：“誰會做啊！”

“他這是偏見！我要上告！告到帝都！告到最高法庭！”

Zero：“......”

它默默鏈接室內的投屏功能，點擊播放元祈十分鐘爆殺三百蟲族的血戰視頻。

餘姝：......

這垃圾星際，沒法活啦！

餘姝委委屈屈的蹲下去，委委屈屈的撿起《囚室係列.絕對服從之奴隸手冊》（劃掉），委委屈屈的開始抄手冊。

*

——監管長辦公室——

元祈落座，目光停落在桌麵上多出的一疊稿紙上。

封皮上——[囚室係列]這四個大字被用黑筆粗暴劃掉，隨後另起一行，寫下了《荒石星R1監管區·監守員服務手冊》這個真正的標題。

元祈怔愣一秒，淺灰色的淡漠眼瞳裏，有一瞬的波動。

餘姝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被他罰抄的不滿嗎？

怎麼說呢？做法有些過於像小動物了。

和對方傳聞中的惡之花形象完全不符。

主控係統Arles：“告知，特殊監管對象餘姝正處於睡眠狀態，請問是否接入監管係統Zero，采取叫醒服務？”

元祈翻動稿紙的手一頓：“不必了。”

“Arles，R1監管區A31室，溫冕閣下的身體檢測報告出來了嗎？”

Arles：“申請接入研究院，墮化哨兵專用數據庫......”

Arles機械音一頓。

“告知：研究院方，宋至教授發來通訊，是否接聽？”

宋至......荒石星科研院的第二負責人。

元祈眸色微深：“接聽。”

宋至激動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監管長閣下！昨天發生了什麼，您能詳細告訴我嗎？！”

“溫冕閣下的墮化程度，較前天日常檢查後得出的數據，下降了整整7％！”

“現在溫冕閣下的墮化程度是58%了，已經脫離了之前的高危區！”

“讓已經陷入墮化的哨兵，墮化程度減輕，這是帝國近千年以來，都未能做到之事！”

“如果我們可以找出溫冕閣下墮化程度降低的原因，並加以研究，將這個成果擴大化，那困擾帝國長達千年的墮化危機，就不再是人類的阻礙了！”

元祈瞳孔微縮：7%？

這同帝國目前隻能盡可能遏製，或者延緩哨兵墮化速度的研究成果現狀相比，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躍進。

意外？

偶然？

不，僵化千年的墮化難題不存在這種奇跡般的偶然。

所以，隻可能是她了。

餘姝。

她是唯一的變量，也是唯一的可能。

【叮，震驚值+999】

元祈按住心口，聽見內裏震顫難休的驚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