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泊泓為了在旺角劫持案中救下青梅周卓盈。
選擇犧牲妻子沈若玫的妹妹。
妹妹死後,沈若玫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再聽見丈夫傅泊泓和周卓盈傳出緋聞的時候,她不再追問。
再看見二人如同情侶一般親密逛街的時候,她不再阻止。
今日西九龍的天氣陰冷。
她穿著一身肅靜的黑裙,彎腰將手裏的白玫瑰放在墳前。
葬禮快結束,傅泊泓才帶著周卓盈匆匆趕來。
即使所有人憤恨的眼神都落在周卓盈身上。
但礙於傅泊泓站在她身後,他的分量足夠重,也沒有人敢指責她。
周卓盈小心翼翼將花放在地上,隨後紅著眼走到沈若玫跟前。
“沈小姐,對不起,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也不會打亂你們的計劃。”
周卓盈口中的計劃,指的是重案組跟進了七年的“蒼鷹”計劃。
一個名為蒼鷹的涉黑組織無預警地綁架了連同周卓盈在內的五名無辜群眾,要求重案組交代內線的身份。
傅泊泓在緊要關頭,最後還是選擇救下周卓盈。
還沒等沈若玫發動營救行動,就收到了妹妹已經被砍成數百節的屍體,摧毀“蒼鷹”的計劃也宣告失敗。
沈若玫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沒有人怪過你。”
做她們這行的,早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但所有人心裏都有怨言。
其實一開始,周卓盈並沒有被劫持。
是她明知道發生了動 亂還要去湊熱鬧,甚至跟朋友炫耀自己的發小是有名的警督,才會被人盯上。
而傅泊泓談判時,在看見周卓盈後,神色明顯變得慌張。
甚至不惜擅自更改了上司的命令。
沈若玫不知道如何說服自己,傅泊泓對周卓盈隻有友情,沒有私心。
傅泊泓微微皺眉,上前幾步拉住準備離開的沈若玫,低聲開口:
“群眾要放在第一位,你妹妹的犧牲是有價值的,你何必將怒火遷在卓盈身上?”
沈若玫抬頭看著他,眼神冷漠且冷靜。
“傅長官,我確實為沈音的死感到難過,畢竟為了保護家人,她立碑時連名字都沒有刻,過了今天又有誰會記得她?但是從她成為一名警察開始,我就想到會有這一天。”
她隻是想不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聽到疏離的稱呼,傅泊泓心臟一震,聲音也軟下幾分。
“卓盈年紀小不懂事,她也為自己的話付出了代價,現在還得了抑鬱症,整晚都睡不好,你不該這麼苛責她。”
“等下次我們一起休假了,我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假好不好?”
沈若玫笑了笑。
“不用了,這樣的話,我已經聽你說過無數次了。”
他每次放假的時候,不是去陪周卓盈去賽馬場看賽馬,就是去環遊歐洲。
他說周卓盈的父母不長在她身邊,她自然需要更多陪伴。
可他們戀愛三年,結婚五年,卻因為案子總是聚少離多。
從前她會質問,會生氣,到頭來也隻剩下無力。
傅泊泓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愧色。
還沒開口,卻聽見不遠處有人著急地大喊:
“傅隊,不好了,周小姐她發病了!”
傅泊泓立刻看去。
隻見周卓盈捂著腦袋盈癱坐在地上,嘴裏不斷發出尖叫聲,顯然是恐懼症發作了。
他立刻衝上前,脫下外套蓋在周卓盈身上 ,一把將她抱起。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別怕。”
沈若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久,才收回視線。
忽然間,她的電話響起。
是上司讓她立刻回警署一趟。
走進辦公室,上司開門見山:
“我們收到消息,一個月後蒼鷹就要離港前往美國,我們已經同紐約警方聯係上,決定聯合抓捕,這是最後的機會。你跟進這個案子許久,我打算讓你接手,一個月後前往紐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沈若玫眼神變得堅毅。
“我願意。”
上司愣了片刻。
“這次任務九死一生,你不需要和泊泓商量嗎?”
沈若玫斂眸,平靜道:
“不需要了。”
因為很快,他們就會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