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警署出來後,沈若玫去了一趟尖沙咀的事務所。
他們結婚的那日,在這裏存了一份離婚協議。
是傅泊泓給她的承諾。
“要是哪天我辜負你了,你大可簽字一走了之。”
想不到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進去簽字的時候,還拜托律師一件事。
要是她出了什麼不測,還請他幫忙在沈音的墓碑上刻下名字。
這就意味著沈家再無一人活著。
剛準備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家,警署又一個電話打來。
“沈隊,警署裏來了個新人,麻煩你來幫她走一下入職程序。”
等資料交到沈若玫手上時,她愣了片刻。
“周卓盈不是警校畢業,又沒有培訓過,誰推薦她來的?”
“是......傅隊。他說周卓盈有天賦,又肯學,不比那些警校出身的科班生差。”
沈若玫微微皺眉,一來到訓練室,就看見傅泊泓在教導周卓盈。
高大的男人穿著禁欲的警服,緊緊貼在嬌小的女人身後。
他一雙大手包裹著周卓盈柔嫩的小手,指尖不斷劃過漆黑的槍身,指導她最基本的知識。
態度曖昧至極。
傅泊泓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轉身和沈若玫對視上。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鬆開周卓盈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恢複如常。
“你怎麼來了?”
沈若玫平靜地將周卓盈的入職資料放到他麵前。
上麵還蓋著一個大大的“拒絕”。
“我拒絕周卓盈的入職申請。”
傅泊泓眼神暗下,語氣也多了幾分無奈。
“你從不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現在是怎麼了,就因為卓盈是我的異性好友,你看不慣,又要把沈音的死怪罪到她頭上,所以要處處刁難她?”
沈若玫抬頭,聲音平靜。
“她患有恐懼症,本身就不適合當警察,更別提體能身高等硬性要求,你以為是在玩過家家的遊戲嗎?”
周卓盈聽到這話,也有些急了。
“我會向你證明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警察!”
她一跺腳,直接跟一陣風一樣轉身往外跑了。
“該死的。”
傅泊泓低聲咒罵了一聲。
周卓盈身上還帶著他給的臨時警官證。
可她卻沒有任何執法經驗,隻怕會在外麵鬧出什麼事來。
“她是我帶的人,我自然會教好她,我相信她也有那個能力,你為什麼非要鬧?”
“要是她出了什麼差錯,你也該受罰。”
她隻不過是按照程序辦事,卻被他扣上了一個善妒,無理取鬧的罪名。
曾經傅家人也想過,通過傅泊泓的關係提拔她,卻被他一口拒絕了。
“你既然有能力,自然能一步步從基層做上來,如果我讓你走了後門,這般不合規矩,定要折損我的臉麵。”
她信了。
靠著自己的努力爬到如今的位置,隻為能配的上他。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那麼可笑。
傅泊泓引以為傲的原則和底線不是不可以打破,而是不會為她打破。
就算已經不愛了,但是再一次看見傅泊泓的偏愛,沈若玫心臟還是忍不住抽搐的發疼。
傅泊泓動用了所有警力去尋找,終於在一個油麻地的一個肮臟小巷子裏找到了周卓盈。
她被六七個小混混圍在角落,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的七零八落,滿臉恐懼和絕望,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抖。
“把人放了。”
傅泊泓臉色鐵青,目光冰冷。
“你誰啊?憑什麼聽你的?這小妞拽得很,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敢來耀武揚威說自己是警察,不給她點教訓,我的麵子往哪擱!”
為首的混混語氣凶狠,甚至直接將一把刀架在周卓盈的脖子上。
她瞬間嚇的花容失色,眼淚斷線般落下來。
“泊泓哥哥,快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傅泊泓捏緊拳頭,側過身看向沈若玫,壓低聲音開口:
“這裏位置狹窄,開槍要是沒中,很可能會激怒他們。”
“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該承擔營救卓盈的責任,這裏有個側門,你從那突襲製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