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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皎月被秦夫人拽著，踉蹌著上樓到了秦如珠的房間。

她整個人天旋地轉，小腿和膝蓋跌跌撞撞磕在雕花樓梯上，睡裙下的皮膚已經是一片青紫。

秦夫人完全沒注意到，指著房間內的一地狼藉：“你自己看！”

無數精美的禮服被剪成碎片丟在地上，珠寶接口也三三兩兩的斷開，秦如珠委屈含著淚，可憐巴巴地站在旁邊。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你怪我我還死皮賴臉留在家裏，可是我隻是舍不得爸爸媽媽......”

秦皎月深吸一口氣，直直看向秦夫人。

“不是我做的，我從禁閉室裏出來後，就一直沒有出過自己的房間。”

秦夫人額角青筋直跳：“不是你，還能有誰？”

秦皎月的目光又望向薑長青，他隻是抿了抿唇角：“除你之外，沒有人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按照以往，秦皎月一定又會發瘋，哭天喊地問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秦皎月仍然柔順地垂下了頭。

“是我的錯。”

秦夫人哽了一下，她沒有因為秦皎月一反常態的乖巧而覺得舒心，反而覺得有異物卡在嗓子眼裏，咽不下也吐不出。

“來人，現在就去大小姐房間裏，把她的衣服和珠寶也全部剪碎！”

薑長青張了張嘴，卻在看見秦如珠淚眼模糊的樣子時，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女傭湧進了秦皎月住著的小房間裏，將那些被精心收拾好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布料的撕拉聲此起彼伏。

回家後秦夫人給她置辦的第一件長裙化成了碎片。

薑長青送給她的第一件鑽石項鏈四分五裂。

老秦總專門給她定製的瑪瑙擺件也碎了一地。

那些她小心翼翼珍藏起來的、自己被“愛”的證據，都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秦皎月隻覺得胸口一陣無法壓抑的鈍痛，她用力的呼吸著，視線越來越模糊。

直到抹了抹臉，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淚流滿麵。

她早該知道的，這些東西從來都不屬於她，所以被奪走時也輕而易舉。

秦夫人冷眼看完這一場鬧劇，擁著秦如珠頭也不回地離開。

薑長青歎了口氣：“皎月，這一次你的確做的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如珠那件裙子的設計師有多難請，整個工作室足足做了半年的時間......”

“我不知道，”秦皎月彎起唇角，“我沒穿過這樣的裙子。”

明明她和秦如珠的生日隻差一天，可是五年來，秦如珠每次過生日都鮮花著錦，她作為秦家真正的大小姐卻無人在意。

薑長青哽住，額角的青筋輕跳：“所以你這是在怪我們嗎？”

“如果你有如珠三分得體和乖巧，我們也不至於——”

聯姻自然要選秦家的親女兒，薑長青當年驟然得知換了人選，心中也有複雜情緒。

可是他自認為這麼多年他對秦皎月已經足夠包容，為什麼她就是不能識趣點呢？

“我知道了。”

秦如珠垂下眼瞼：“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薑長青被她不鹹不淡的態度刺了一下，皺著眉轉身離開。

“過兩天就是你和如珠的生日宴會，記得準時出席。”

“希望這一次，你不要再給秦家和薑家丟臉了。”

秦皎月想到每年狼狽收場的生日宴會，低頭輕笑了一下。

不過是讓她作為低賤的綠葉，來襯托高高在上的鮮花罷了。

可是秦皎月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她連和秦如珠一起出席生日宴會的資格都沒有了。